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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3日 德阳 懒,少少唠叨几句。
这个春节,用两个字概括就是:折腾。
航班延误再延误,午夜十二点,俺终于重新站在四川省的地皮上,距离上一次到成都参加少年班考试已经十五年有加,恍如隔世。
还没看清成都的长相,已经被塞进车里直奔高速,成都平原一目百里,远近星星点点的灯光尽皆在望,完全体会不到从北到南四千里的落差。高速上闪过一个棕色路标:宝光寺,顿时想起二十五年前在寺门口一气牛饮半瓶酒令四周游客惊恐的往事。成都这个地方,陌生又亲切,空军招待所里面试研究生的大姐姐,同往七中的意气风发的少年,铁路局宿舍的红漆木地板,武侯祠的碑,满街的冰淇淋娃娃头泡沫招牌……时光叠着时光,回忆摞着回忆,稀稀拉拉地交织出一条旧时路。
还没回过神来,车在千篇一律的橙色灯光中一转,德阳到了,这个在地震中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的地方,在凌晨悄然休憩,街道空旷,一片静谧。
一夜无话,第二天开始正式打量这个以前从未踏足的地方。宝大爷属于东电子弟,东方电机厂和在地震中经受重创的东方汽轮厂同属东方电气集团,他们一般说的东电特指东方电机厂。虽然“东电”这个名字在耳边回响了十多年,但是亲身接触这个庞然大物,俺还是吃了一惊。宝大爷家住在东电某生活区,是个有N栋楼的社区,东电有这样的生活区数个,分布在市区的多个地点,东电厂区占地74万平米,在册员工7000左右,加上退休退养等等员工及家属,据说有三万之众,相当壮观。俺作为铁路子弟,高大厂房见过不少,但是看到东电硕大的厂房和里面硕大的机器时,还是兴奋了一把,俺猜测每个人心里都掩埋着一些些豪迈倾向,而这些非常高壮的建筑和仪器则能够唤醒此种倾向,和壮美景色产生异曲同工的作用。除了东电,德阳还有名厂二重,据说二重如今效益不佳,路过二重生活区时见到许多70年代的红砖小楼,而东电同时期的楼早已拆除新建,可见一斑。一想便知,东电二重在德阳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一个小小的例子可以从侧面证明:东电的厂服用了一种非常醒目的紫蓝色,而俺在当地的数天里,不论出行到哪里,人群中总有几抹紫蓝色在跳跃。
总的感觉,德阳具备发展期内陆三级城市的许多共同特点。闹市拥挤,群众很乐于购买快速消费品;街道卫生状况普普,空气污染程度不轻,水系正在治理;建筑新旧混杂,明显正在进行一轮过渡;生活粗看丰富多彩,近观则相当无聊。本来让俺费思量的是,三星堆、绵竹年画、剑南春、一门三孝、黄继光,拥有这么多光环的地方,怎么就泯然众城了呢,回头想想,不单众多城市处在同样的境遇,历史久远的国家本身也容易陷于类似处境,足够长的时间,足够多的经历,难免起起伏伏反反复复。
到德阳的第二天,俺就相当严重地感冒了,每天肿着眼睛抽着鼻涕,感官能力被剥夺了十之四五,一周多的时间里,记录寥寥几点个人感受如下:
1.宝大爷的小姨是俺此行最欣赏的一个人,这名职业司机颇有几分侠女风范,爽朗中有羞涩,恰到好处。
2.宝姨在地震时义务送物资到受灾严重地区,每次回城都带上一车灾民,路上遇到交警向她敬礼,“以前从来没见过交警对我敬礼”,宝姨很不好意思地笑言道。
3.德阳当地风俗似乎是腊月廿八团年。
4.地震发生的时候,宝娘正在进行占据四川人民80%娱乐时间的项目--麻将,当时自动麻将桌上蹿下跳,一干人等毫无知觉,以为桌子坏了,大肆嘲笑主人该换麻将桌了。
5.郊区有很多新厂房,往成都的高速入口附近正在建设东汽的新基地,大型厂房基架和大幅重建家园的标语很容易让人莫名激动。
6.宝爹态度急转,开言动辄满面含笑,令人暗自惊惧犹疑,不知所以。
7.此行尚未改变俺对川人的印象。
到了疯狂逃窜的日子,坐上开往成都的车,使劲睁也睁不开的肿眼睛让旁边的小姑娘误以为俺是离乡伤感,对俺表示了极大关怀,到了锦官城恰好遇到非常开朗活泼的出租车司机,俺的四川行划上了愉快的句号。
朝阳中到了贵阳,坐上回家的大巴,后座几个四川口音的人大声聊天,不得已听见,似乎正是德阳人,大巴在贵阳市区锈迹斑斑的高楼间穿行,背后传来一个豪气干云的声音:“贵阳才多大啊,德阳100万人!”
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 8月21日 想想 今天很郁闷,来胡乱唠叨一下下。
在俺还不太懂事的时候,俺娘就曾经总结过,俺老哥反应快,俺记性好。俺娘还就俺们哥俩进行过其他五花八门的种种对比,但这一个结论是俺印象最深刻的,反应快代表聪明,记性好。。。那算得了甚么,硬盘再大CPU太烂,机器最多也就能当个仓库(那时候当然还不会拿电脑作比,但是道理相同哈),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但是俺没想到俺的反应慢到要过许多年才赫然发现,记性太好而脑子太慢,是件多么不愉快的事情。
比如说,每当置身类似夕阳西下或者明月当头的场景中,巴大妈往往就一阵莫名惆怅涌上心头,没来由地想起很多过往,奇怪的人和事,想来想去,没完没了;再比如说,巴大妈经常高高兴兴地走在大街上的时候,猛然想起并意识到N年前说错的一句话或者会错的某个意,立马羞愧难当,恨不得即刻当众以头跄地。如果真的研发时光机,很适合交给俺这样的人试用,必定会每天不辞劳苦地在时光隧道里穿梭来去。
作为一个连三岁前的故事都能絮絮叨叨讲一天的人,俺一直怀着深深的隐忧:如果俺能活到70岁,那将会怎样地沉浸在回忆里而无法自拔。
下面代表遇到一点小事就能留下永久性损伤的同志们讲两个讲过很多次的故事。
1.俺小时候很臭美,因为先天不好看就愈加有后天弥补的冲动,向爹娘提出要求,参加了价格不菲的舞蹈班,学了很有一段时间,也参加很多演出,于是免不了搔首弄姿,自以为了得。直到某一次汇报演出,邀请了所有家长观演,俺爹也兴致勃勃地去了,回到家追问如何,俺爹想了想说,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孩比你跳得好。想俺爹乃东北壮汉一名,说话一贯以直白得罪人著称,但俺当年哪里能考虑到这些,郁闷之下毅然决然地退了舞蹈班,转头学国画去也。接下来的许多年里,俺都视灵活的肢体行动为畏途,从不觉得这样的东西与俺有任何联系。直到近年才想到,这个阴影实在是没有必要,要怎么动弹完全是个人的事情,首先不必受外界舆论左右,其次,也实在不用对自己太过严苛,为什么一定要是最好的那个?退后几步再看,高低之别其实远没那么鲜明,何况仅仅是娱乐而已。
话说俺从争强好胜的性格已经叛变到对面很久了,却一直却没想起来把这个阴影清扫干净,反应慢就是受歧视。
2.当年刚开始泡网的时候,大家都充满热情,加上年纪轻,又勤劳又执着,俺的一个不成文的习惯是回复别人回复俺的每一个帖子,哪怕对方的回帖毫无意义,已经无须理会了,俺还是会去回上一句更没意义的话,否则就感觉自己好像是先挂断电话的那个人,粗鲁无礼。现在看来,这样明显的行为方式自然就会造就一个话题终结者,于是有一天,Jason同学总结道:小猪总是要回到最后一帖才甘心。虽然Jason同学是在开玩笑,俺觉得自己受到了某种侵犯和嘲笑,用三毛故事里撒哈拉妇女们的话说,伤害了俺的骄傲。从此以后俺就落下了病根,每次在BBS回帖总是要小心翼翼地观察,有时候似乎应该回复的,反而会刻意留白,生怕显得自己太过主动。这个后遗症一直留到现在,几乎已经变成器质性的毛病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改掉。
比较有趣的是,某一天在mitbbs聊起这件事情,豆豆同志一拍大腿说:我说回你帖子你怎么老不理人呢!
俺给矫枉过正作了很好的注解。
对于脑子慢的大妈来说,如果能完全不沉湎于往事,每天的太阳就都是快乐的新太阳。如果脑子既慢且负重累累呢,大概就因人而异了,例如自虐的一类人,把高兴的事情当作理所当然的,会神情严肃地把它们一一收在匣子里,抛诸脑后,外面剩下的都是次品--郁闷的沮丧的错误的事情,才是留给自己时刻面对的。直到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或者终于不再在意这样的事情。
例如前阵子俺讲过的忘记关火把锅烧焦的失误,宝同学对此没有一句恶评,让俺非常惭愧,然而不久以后,俺发现伊固然不计较别人的错误,但更加擅长原谅自己。一些如果发生在巴大妈身上会撞墙一百遍铭记一万年的小失误,宝大爷随便找个借口就谅解了自己,一分钟以后就阴霾尽散。所以伊生活得很快乐,俺却觉得不可思议。
仔细想想,如果让俺自由选择,俺大概还是会选择这种会令人最长久地郁闷下去的性格和行为方式。
所以俺从来不相信所谓的“如果让我回到×年前重新来过……”的假设说法,假使不让人携带已有的记忆(带记忆算作弊),哪怕时光倒流100次,肯定还是作同样的选择。
天意如此。
有机会坚持自己的固执,其实就挺幸福。 7月30日 游记 巴大妈又要写小学生游记了,识趣的速速跳开。
今天很衰:俺干活用的一号机器主板被俺烧了,满屋子焦味,急得俺抓耳挠腮;宝大爷的手机坏了,一个劲喂喂喂对方只能听到吱吱的电流声;穿着拖鞋走出去吃晚饭,脚被磨了几串水泡;更奇特的是小屋滴滴嗒嗒,最后发现竟然在漏雨,苍天啊,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这是漏的哪门子雨啊~~
为了发泄一下,俺决定来写个流水账。首先声明,俺很害怕拿旅行啊旅游啊之类既有名词来说事,其实俺就是个打酱油的,对俺来说那些都太不真实了。
下面这个场景发生在上周五的半夜,我正躺在前往呼和浩特的火车上辗转不得眠,爬起来坐在铺位上发呆,顺便探头往车厢里望望,一望不要紧,三魂吓跑了两魂,只见车厢过道里空无一“人”,黑暗中只有一张白生生的大脸,带着黑洞洞的两只小眼,幽怨地倚在某扇窗边……我正惊恐地盯着那只东西,它忽然动了一下,我不得不很面地承认,当时心里禁不住“咯噔”了一下,然后借助着车厢连接处透过来的微弱光线,终于发现那是一个姑娘抱着一只超大的长江七号里的狗仔坐在窗边,正好把毛毛狗的大脸挡在自己脸前面,大家可以想象一下那只狗的脸放大五倍在半夜里看到是什么效果。虚惊一场,我索性爬下来坐在窗边发呆,过了一会儿,那只狗挪了过来,一个楚楚可怜的声音说:“姐,我手机没电了,能帮我发个短信吗?”
这就是我欣赏北方人民群众的原因之一了,特别不把自己当外人,姐姐妹妹叫得很亲热,迅速地就能打成一片,不管是不是表面现象,起码作个旁人看着还是很眼热的。火车已经过了张家口,满天都是星星,有些甚至就漫不经心地搭在山肩上,好像伸手就能摘下来,有些山里透出一片橘黄色的光,像什么藏着绮丽宝贝的神秘山洞,我忽然反应过来,那是窑洞,可能要到大同了。果然,在轰隆隆的车声中,窗外由沃野变作了典型的黄土地貌,就是在暗夜里也清晰可见,掐指一算,忽然有几分激动,十年前正是这个时候,我们在大同实习地质地貌,都是青葱岁月啊,还有人记得吗?大院子里的欢笑,草帽,榔头,指南针,桑干河,火山岩,露天卡拉OK和台球……
还没等我从激动中回过神来,1点44分,火车到了大同,小姑娘抱着长江七号下了车,站台上早有人等待,两件白T手拉手消失在出站口。很快人走光了,站台上一个穿制服的列检员拎着铁锤坐在站台的楼梯上,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木杆,过了一会儿,又来一个列检员,前者坚持把垫坐的纸板撕给后者一半,然后两人并排坐着百无聊赖。我好像很乐于一言不发地坐在暗处看别人的生活,揣测那种感受,然后一丝一丝地生出对不同生活方式的好奇和羡慕。但是凌晨的站台我还是很熟悉的,很多年前常常在深夜里觉得心浮气躁了就扔下纸笔直扑车站,夜里空无一人的站台有种不同寻常的冷清,因为不是生来如此,而是喧嚣过后难得的宁静,加上铁路边白色绿色红色的远距离灯光交错,从这头走到那头,脑子里就一片清澈了。
啊我是跑题大王,又跑题了。
话说巴大妈最终还是爬回去睡觉了,于是一睁眼就到了天明,没赶上看日出,很快就到达呼市。很久没起过这么早了,我兴奋地带着满是血丝的肿眼泡四处逡巡,阳光灿烂,天气干爽,街道整洁,路边有许多蒙式和伊斯兰式建筑,鲜亮的蓝色使用频率很高,当然白色更高。然后杀奔麦香村吃羊肉烧卖,这东西很像南翔小笼包,看似清淡实则很腻,吃一个就饱了。但是我在这里做了一件对接下来的行动影响很大的事情:把伞忘在店里了(要说巴大妈最近的种种表现,那就是五个字啊:弱智愚蠢呆),在艳阳高照的内蒙,这实在不是什么容易原谅的失误,我忍。
大召里最迷人的还是脍炙人口的三绝:银佛,龙雕,壁画,佛堂让人一脚踏入就不想再出来。可惜游人太多,挤挤挨挨,虽然我也是游人,还是觉得大倒胃口。适逢玉佛殿开放,有幸瞻仰了整块缅甸玉雕刻的玉佛,摈弃所用的四万颗红宝石七千颗钻石不说,单是佛像已经足够美了。起初以为召庙用蟠龙图案比较少见,后来才发现所到之处无不如此,清代蒙满唇齿相依,要想和这皇那帝攀上一点关系,实在不是什么上天入地的难事。
席力图召的游人就少多了,少到我们积极主动地奔去买了门票却发现压根没人收票,喇嘛们都平静地自行其是,懒得搭理我们这些东张西望形容猥琐的陌生人。其实席力图召曾经是附近规模最大的寺庙,掌管黄教大权。和大召类似的一点是,最让人流连忘返的还是最年长的。侧院的古佛殿建于明代,是此召的前身,经堂+佛堂的格局让佛堂总是那么幽暗,壁画和佛像们就愈显深邃神圣。虽然这里比大召的佛堂略逊一筹,胜在无人,我们可以从容不迫地漫步其间,浮想联翩。
内蒙古博物馆(新馆)也是个好地方,规模不次于首博,但内容涵盖自然人文,从恐龙到矿藏,从少数民族文化到历史沿革,因为定位清晰,内容更加鲜明,值得一看。只是这种地方如果真要仔细参观,恐怕实在得一整天才够,我贪婪地还要奔赴将军府,于是只得匆匆地走马观花了。
绥远将军衙署,其实就是个地方行政长官的办公室,小院要搁到江南,简直不值一哂,但在漠南,还是比较清幽可人的,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说说吃的,奔着特色去的,中午去吃莜面,晚上挑了巴彦德乐海,传说中呼市最好的蒙餐,拜早上的烧卖(据说原来写法是稍美)所赐,实在是腻得食不下咽,而且味道也确实比锡盟一带差了许多。宝大爷偷偷地对我说:以后别再跟人说我们是肉食动物了,太丢人了!
第二天一大早,打点行装爬上了去包头的车,央告司机师傅在美岱召把我们扔下,从高速路翻围栏出去,穿过一片一人高的玉米地(对我来说是一人多高),一个黄黄的小村子就出现在眼前了,按说这里游客也少不了,但是村民们看我们的眼神还是非常惊诧,不知缘故。
从呼市到包头的高速公路,基本上沿着阴山山脉走向,望着远远近近高高低低的花岗岩山,相当有感觉,这片山和南方绿树成荫的阴柔型山体的风格差异实在是大,就是和北京郊区的太行山脉变质岩也风格迥异,很帅很彪悍。美岱召位于土默特右旗,呼和浩特整个处在土默特平原上,但一般把人人耳熟能详的“敕勒川”定位在以土默特左旗为中心的区域,所以即便只是到了右旗,还是蛮兴奋的。
在炫目的阳光下疾走几百米,就到了美岱召的城廓之外,一群鬼子正饶有兴致地在城墙外向当地老乡买沙果,进了城又遇到一群吆五喝六的棒子,中国游客并不多,但我并不认为完全是选择取向的问题,恐怕我朝宣传时的取向更加具有决定性。
美岱召是个挺有趣的混合体,集合了蒙藏汉的风格,既是居所又是庙召。它是成吉思汗的第十七代孙阿拉坦汗兴建的,阿拉坦汗第一次册封了大名鼎鼎的达赖,也就是三世达赖,而三世达赖圆寂后,转世灵童正是阿拉坦汗的曾孙,可惜这位至今唯一的蒙族达赖,只28岁就英年早逝了,这些都是万历年间的事情。美岱召保留了三世达赖和四世达赖特使的居所,还有一些革命遗迹(土默特是内蒙解放星火的中心地带)。
美岱召这座卧于阴山脚下的小城,苍凉美丽,只有两点令人费解,1.为什么当年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作为内蒙的弘法中心,为什么解放革命也以此为据点;2.如果这里有足够的理由成为以往的中心,为什么如今这么荒芜,连僧众都早已散去。
太啰嗦了,得唠叨快点儿。
五当召算是包头附近最富盛名的召庙了,但是交通更加不便,加上道路塌方,往返都多费了许多周折。规模的确不小,但称小布达拉宫还是言过其实了,不过有僧侣坐在不让参观的屋檐下微微笑望着你的活寺庙,自有其撩人之处。为了不错过回程的车,我们只有短短一个多小时参观,加上为了蹭别人的导游(-_-),更失去了独自细细观赏的机会,不过从讲解中获知了一些不为外人知的僧侣生活细节,也算是不无斩获。
去五当召的路上,处处是曾经的河道和沟渠,早已经干涸,只剩最宽的河道里隐隐有些渗水,但完全不妨碍来往车辆肆无忌惮地在河道里穿行往来,留下清晰的河岸断层独自叹息。五当是蒙语柳树的意思,想必这里当年也是绿柳成林的,否则为什么要选址在这里呢,总不会仅仅为了锻炼意志吧。
在包头,夕阳西下之前,专门去了一个最想去的地方,遭到出租车司机的大肆嘲笑。
麻池古城,在包头西南,目前仍有汉代城墙遗迹,曾经出土不少宝贝,记得看过一个早年在包头念书的前辈的手记,提到当时很大的娱乐之一就是去麻池挖秦砖汉瓦,据说唾手即得。这个地方引人入胜之处还在于,有人说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秦直道的终点,除此之外,在九原驻防时被设计的公子扶苏和蒙恬,也是我对这里充满向往的原因之一。站在昔日的城墙如今的土垣上远眺,一望无际的蓝天下,这座双菱形的土城内已经种满了庄稼,绿油油的貌似很茁壮。村里人都不拿古城当回事,城墙边满是垃圾,但似乎政府有心将其开发成观光景点,村里新建了不少仿古建筑,村口还立了一尊铜像,尚未完工,没标姓名,但是姿容俊美胯着骏马手持方天画戟,应该是吕布同学了,虽然吕布同学的出生地还有争议,看来这里的策略是谁先抢到算谁的。
回城恰巧坐了个麻池当地司机的车,说到土城里有很多洞,他们小时候很爱去钻,虽然洞里什么也没有。听到这里很想掉头回去找找那些没见到的洞,最后还是作罢了。
如果说呼和浩特的建筑还多少有些少数民族元素,包头则除了招牌上的蒙汉双文之外与内陆其他城市没有太大区别了。这两个城市和锡林浩特-赤峰的风格相差很多,受山西影响极大,路上听到的除了普通话就是山西话,只有极少的东北口音,去大召的时候广场上正在搞活动,演出的也是晋剧。去之前看资料,包头是联合国评定的宜居城市,是内蒙古最大最繁华的城市。实际上也确实面积很大,城市崭新,就是旧城区也很新,新城区更有大片工业区,街道很宽,但是大部分街道了无人烟,人群似乎都集中在个别地段,比如小肥羊总店永远要排队,晚上的银河广场人头攒动,这样算是繁华吗?很难判断。包头的新旧两区之间相距甚远,于是中间建了一个市内草原,以塞汉塔拉命名,我们去的时候天色已晚,信步走半小时,见到了公园养的梅花鹿,出来看地图,发现我们其实只在门口附近徘徊,公园的面积相当的大。包头为了改善环境不惜血本,但市内公园绿地遍布,花费颇见成效。 回北京的火车只剩下一趟绿皮车有卧铺,于是,在阔别十多年以后,我又一次迈进了绿皮车,很快我就发现了它的好处,虽然没有空调,被吹得蓬头垢面,但是终于可以不用隔着玻璃看路边的风景了。晚上的陌生无趣的风景对我有致命的吸引力,到现在还记得四岁的深夜一个人坐在窗边看到嘉陵江里的点点灯火兴奋得高叫吵醒一车厢人的糗事,那些从窗边稍纵即逝的物体,不管是黑黢黢的山体,还是辽阔平原上点点的灯光,都让我莫名其妙地激动得不能自已。于是,人民群众纷纷去睡觉以后,我还坐在小凳上痴呆地向黑夜里张望,其间宝大爷陪我坐了一会儿,然后纳罕地说:你在看什么啊,什么都没有啊。。。然后愤怒地爬回去呼呼了,过了一阵子,大概在火车过了呼市一小时以后,天上重新出现了繁星点点,有银河和清晰可见的牛郎织女星,甚至还有流星划过,城市对环境的影响可见一斑。
然后我也很满意地呼呼去了。
为什么是这样的地方呢?
因为一个周末可以去的地方实在太少了,坐飞机最少会耗去两个半天,于是用圆规以北京为圆心画一个圆,把所有可以坐一晚上火车正好到达的地方圈进来,对我最有吸引力的地方就是这里了。我相信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分类列表,把想去的地方划分为三六九等,那么这样的地方就像那种你在吃之前和吃之时和吃之后都很清楚它绝不会成为你的最爱的食物,但是,尝一尝总没有坏处。如果说四处找新鲜的食物是为了逞口腹之欲,那么四处走走只是为了偶尔满足一下蠢蠢欲动的双脚。
这就够了。
PP明天再上,不过大家都晓得俺的水平,就不用抱期望了。。。咳 6月26日 絮絮 今天仍然没有主题哈。
或者说,有好多主题,哈哈。
话说今天下午巴大妈忽然犯病了。当时俺正在和一个非说自己传不上图的网友小朋友周旋,就见眼前的所有东西开始顺时针方向旋转,大约一分钟以后停止,几分钟以后又来一拨,如此这般三番五次以后,俺终于仆倒在床上了。俺素来去游乐园绝对不玩的东西就是旋转木马,最痛恨那种转着圈子犯晕的感觉,甚至盯着“眩晕”两个字多看一会儿都会恶心,今天足足晕了一下午,总算是把从前亏欠旋转玩具的债都还了。
生过病的同志们大概都有过这样的共识:病中才体会到健康的可贵,总是忍不住赌咒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锻炼身体保持健康的生活习惯只吃健康食品珍爱生命远离疾病,一旦痊愈立马抛到九霄云外。今天俺又成功地循这条路走了一回,闭着眼睛趴在床上的时候心里一个劲地想,谁叫你不肯早去拍片子?!明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三院神经科拍颈椎片子!现在俺恢复正常鸟,拍片子嘛。。。有空的时候再说吧。
俺唠叨以上这些的良苦用心是--同志们千万牢记俺的教训,有事没事多去医院转悠转悠,权当是健身了。
回头来说,当俺下午紧闭双眼躺在窗朝小区花园的小屋里无事可做的时候,楼下传来的一阵又一阵小孩们的疯狂叫嚷又一次提醒俺面对一个严峻的事实:俺正置身小朋友的汪洋大海之中。
其实身边一个又一个朋友同学升级做了家长还不足以让俺把这件事情当成实际的问题来对待,直到某天中午俺下楼去买东西,短短几百米的路程,遇到五名昂然步行的孕妇,七名欢天喜地推着婴儿车的老人,并且俺百分之百确认不是视网膜效应(意即孕妇出门总会觉得外面的孕妇比平时多,其实只是因为自己更主动地关注这类人而已)。对俺来说,这简直是部惊悚片。继而俺发现在家里也逃不过小孩子的魔爪,原来只有隔壁家里有个不知年龄的小孩子,每天不定时地隔墙传来其母尖锐失控的怒吼,伴随着永恒不变的幼儿哭声。如今……对门住了个小学生,他妈妈经常对俺炫耀如今小学生也要英语考级;隔壁的隔壁刚生了婴儿,天天站在阳台上俯瞰新世界;楼下的一岁小姑娘还不会说话,每次看到俺就双臂狂舞以示友好;每天傍晚小朋友齐齐开动,楼下比五万只鸭子齐鸣还要喧嚣……世界忽然被小孩子占领了。
对于这件事情,俺一直是有点困惑的,虽然新父母们有一些典型特征,例如新妈准妈们80%的话题是围绕小孩子的,再如IS同学说的,不管自己孩子长得多寒碜,都要四处去给人看照片,生生夸成空前绝后的美女帅哥,但俺对这些都没有意见,偶尔还会昧着良心赞美几句,真正让俺不够明白的,是这件事情本身的意义。
传说2012年地球就有70亿人了,而到2050年,印度人可能多过中国。数据可靠不可靠是次要的,有没有人垫背更是次要的,反正人越来越多的趋势是不争的事实。就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屡次参加聚会时大家的话题都是如何能逃避政策多生几个孩子,俺每次都克制不住地想,这除了给世界增加负担和满足自己的欲望之外还能有什么意义。
似乎有两种想法可以弥补这种负担说。
其一,如果这个多出来的小孩子,恰巧能对人类作出极大贡献,例如解决能源或者粮食或者居住资源之类的问题,或者在其他方面颇有建树,总之在人类社会进程中的作用绝对可以大大抵消其作为人类一员导致的资源损耗,那么制造这个小孩子是有意义的。但在它出生长大之前人们无从预期,于是只得先生再说了,这个算是良好愿望导向的行为。
其二,地球必然是会消失的,人类必然是会灭绝的,宇宙就这样循环往复,哪怕我们什么毁灭性的事情也不做。既然如此,那就享受一天是一天,随心所欲一天是一天,想生多少孩子就生多少孩子,末日早几天来到又怎么样呢?我们有过我们想要的欢乐了,反正杞人忧天也是白搭。这个算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心态导向的行为。
这两种想法其实都是消极的,积极的做法大家早已经在尝试了,但是究竟有多大用处?不知。即便扔给人们一个简单的选择,在克己健康的80年寿命和放纵欢乐的50年寿命中任选其一,相信很多人也是会摇摆不定的,何况是大得多的一盘棋了。
下面是另外一点不成事情的事情。
按照俺上个月的计划,现在俺已经在两千多公里外的家里,美美地休着假,重新过上绿林好汉的生活,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每天陪爹娘逛街散步了。之所以现在还坐在这里疯狂地敲键盘,全因为忽然有人通知下周末要拍毕业照。到现在俺还处在怅然若失的状态中,俺还没怎么上课呢,这书咋就不知不觉地念完了……又一次证实了民间流传千年的理论,太容易得到的总不会被珍惜。哪怕是门槛太低的学问,都不能让人打起精神严阵以待。
外加一则八卦:上周末溜去听发展心理学,老教授精神矍铄,无奈讲得太社会化了,不合俺的路数,俺听不多时就决定从后门无声无息地消失,站起来发现教室后方的空白地方有一名女同学,正穿着高跟鞋有模有样地蹲马步,看样子已然蹲了很久,并且还准备持续下去,俺暗暗吃了一惊,心生崇拜,但还是不动声色地遁走了。很不厚道地说一句,俺发现这个以医学心理学为专业的班里,多多少少有点心理问题的相当普遍,当然,应该还是和全社会的比例相当的,并不见得真如人们传说的,学心理学的都是变态^_^。比如俺还有比较熟悉的女同学一名,出席教室的频率比俺还低,但是隔三差五给俺发百字短信,“我们这样不行,一定要认真学习……”语重心长,满怀愧疚,让俺这种不发短信的人每次都看得很辛苦。实际上呢,俺去上课的时候从没见过伊,甚至考试的时候都难得一见。说了不做的人比俺这样不说也不做的人更加辛苦,虽然结果都一样,所以俺对伊充满了钦佩之情。如今伊也要当妈妈了,俺倒很好奇那个小孩子会是怎么样的。
然后说说“可耻”这回事。上周路过报刊亭的时候随手捡了一本杂志,路上翻啊翻,忽然看到一篇文章里写道5.12那天晚上没有睡觉,觉得睡觉是可耻的。这句话一下子提醒了俺,以前被俺统一用“不好意思”来描述的这种感受,其实就是“可耻”。5.12那天俺也不好意思睡觉,之后的几天俺也不好意思认真吃饭,那么多人生死未卜流离失所,怎么还能够好意思好整以暇地在厨房里做大餐呢。类似的感觉曾经多次出现,印象最深刻的是几年前的某天,俺下班从清华骑自行车回家,忘了那天因为什么事情无端损失了1k银子,一路心里都在想,拐到一条小路上,前面是一辆货车,车斗里坐满了灰头土脸的养路工,连那种本来耀眼的橙色衣服看起来都是疲惫的,一车的人都沉默着,面容和眼神一样黯淡,其中的很多人年纪都比较大了,满头白发。那一刻俺猛然觉得自己竟然对1k银子耿耿于怀简直是无耻的,俺已经比这些人幸福很多了。这也是俺为什么总是给乞丐银子的原因,即便他们是骗子,风餐露宿,他们没有俺过得好。
但是这种情绪无端扩大化似乎就有些变态了,比如假期不加班觉得可耻,当着小区门口认识的黑车司机的面打出租车也觉得不好意思。。。变态是种病,俺要努力治。
话说回来,俺一直没想起用“可耻”来描述这种感受,真是太惭愧了。同志们,学好祖国的语言文化是多么重要挖!
再发点小牢骚。
有一天,俺忽然发现俺的胖胖子网站连不上了,一怒之下俺就准备给万恶的美帝国主义的域名服务商godaddy写信投诉,幸亏多试了一把,发现数据库是可以连接的,于是存着侥幸心理用Tor连了连,两只胖子好端端地出现在眼前,俺这才明白,原来是被和谐了,俺的遵纪守法的胖相册啊……
除此之外,奥运会带来的影响还是不少的,除了俺家旁边的河被治理了,装上了景观灯和步行道,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例如俺但凡进城,必然会与鸟巢旁边那座高楼遥遥相望,几个月前的某天发现从北三环就能看到那座楼肚子上的大屏幕,还很是赞叹了一番,熟料没过几天再出门,忽然看到该楼加了个火焰状的顶,那个造型真是惊天地泣鬼神。不知道为什么,俺第一时间联想起来的居然是蜡笔小新里的风间小朋友,发型相当神似,帅得无以复加。
如果说火炬头还能算个应景之作,那么满街的招牌就令人有些费解了。几乎是所有的小店都被换上了新的招牌,虽然字体颜色略有差异,但还是一眼就能认出全是一个家族的亲戚,那种看起来脆生生的塑料片再加上一些灯管,不论在白天或者夜晚,就能营造出繁华都市的效果了?这还是完全没考虑个性和特色时的疑问。
最后,征集一点东东,热切期盼同志们伸出机器猫的圆手,拉兄弟一把。
1是关于产品生命周期分析的数据,俺对一些民间宣扬的做法始终心存疑虑,希望可以站在唯物的角度获得更现实的结论,比如用一次性筷子和自带餐具哪一种更加环保,这里的环保包括了对资源的使用和成本估算,以及对现有环境的破坏及其恢复成本,当然变量相当不好控制,比如一次性筷子可能是木筷、竹筷,木筷又可能是速生林或者不可再生林,而自带餐具或使用非一次性餐具的清洁方式也有多种。不管怎样,有类似的单项对比数据都欢迎。包括用干手机和擦手纸巾,以及用手帕和纸巾的对比等等,来者不拒。
2是关于父母生育年龄和儿童情商或者其他非生理指标(心理特征)的关系,俺坚持认为某些同学幼稚是因为父母生育时未臻心理成熟,但且不说某同学拒不认可,俺自己也很心虚,猜测永远都是欲加之罪,除非有数据作为坚强后盾。
好奇心真是累死人挖。 5月30日 恐惧 恐惧有许多种层面和方向的意思。
话说巴大妈昨天晚上--确切地说是昨天早上(囧),做了个梦,梦见敌人来屠城,大家纷纷逃往安全的地方,逃走必须翻山越岭,山上的羊肠小道一路狼藉,尽是前面的人丢下的衣服行李,终于逃到了目的地--某个基地,然而像许多灾难科幻片里的残酷境况一样,无辜的人民群众,包括巴大妈在内,被基地的管理者命令去以人墙方式挡敌人的飞机(-_-!),人群在一片惊恐中不得不前往战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胆战心惊。
然后俺就醒了,醒来以后发了一会儿呆,不知道它到底想告诉俺什么。
5月12日下午,当平常慢条斯理的同事七手八脚往楼下跑的时候,俺还在想怎么这么晕,才熬了几个通宵就美尼尔了?随即发现是地震,俺还站在窗前啧啧赞叹对面高楼的椭圆摆运动,回到座位在BBS上跟大家说地震了,然后就迅速被保安毫不留情地赶下了楼。在四川的地震灾情还未传播开来,抗震救灾的大旗还未扯起来的时候,俺不小心看到很多离着震中几千公里的人心有余悸地描写自己的后怕和恐慌,以及逃生的欣慰,发布类似“在清华科技园侥幸逃生”之类的文章,甚至已经知道震中在四川的当天晚上,还有人(在北京)准备好了逃生箱子,和衣而卧,准备余震来临时随时拎着箱子逃出生天,实在是让人诧异得很。当然不是说俺这样的傻大胆是值得效仿的,这样混不吝最多也就是落个第一时间含笑九泉的下场,实在没什么值得褒扬的。
但是为什么只是诧异而没有更强烈的情绪呢?因为这些反应再正常不过了。求生实在是人的本能,如果没有这种本能,人类早已经灭绝了,轮不到今天来说三道四。遇到可能的危险第一反应是保全自己,没什么值得苛责的,当然,人类社会发明道德是用来约束原始的本能的,但在危急情况下暴露本能也不算是特别严重的罪状,可以说不高尚,但是不能说是低劣。从这个角度出发,我还是挺同情名人范美忠的,这孩子如果懂得用生物进化论解释自己的行为,也不至于沦落为全国人民眼中的过街老鼠。而俺那一点点诧异的来源是对人民群众判断力的不解,恐惧心理固然是自然天成的,但也不能无缘无故地四处挥洒啊。
灾难是很沉重严肃的话题,与之相关的也不是应该轻易染指的,所以咱们就此打住,下面唠叨点别的。
从前曾经有个中文系的姑娘告诉俺,她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是半夜一个人黑灯瞎火地看恐怖片,越恐怖越好,裹着被子吓得瑟瑟发抖的感觉格外的好。于是俺作出了一个猜测,恐惧是种伴随着痛苦的成瘾感受,或者更准确地说,看恐怖电影是。就像俺们这种人嗜辣一样,辣其实是种疼痛感,但是对某些人而言却成了一种享受,虽然很难判断究竟是这种疼痛本身,还是疼痛之后的释放能满足人的需求,总之它达到了一种按照常理推断不容易理解的效果。
顺便讲讲恐怖电影,80年代末中国曾经有部很著名的恐怖片叫黑楼孤魂,这部电影上映的时候俺才10岁,然而那个刷着两个辫子的骷髅头和卷也卷不完的磁带条和嘶哑尖锐的叫声让俺在随后的十多年里每次想起来都不寒而栗,几个月前偶然看到CCTV6在重映,忍不住坐下来又看一遍,片子其实很简陋,恐怖元素也不那么有力,于是俺无情地欺骗了有同样心理障碍的爬爬同学,俺说再看一遍就不怕了,其实呢,看的时候心里很清楚,看完以后一闭眼还是挺毛骨悚然的,其实让俺们恐惧的已经不是那部电影了,从童年以来形成的对这些特征符号的恐惧习惯,并不是卸除了寄托物就会安然化解的。生成恐惧的其实不过是一种习惯,由此可见,不让小孩们看恐怖电影其实是非常合理的。
其他的恐怖电影效果就远逊于此了。盛名久负的小鬼子恐怖片总是让俺觉得无厘头,例如午夜凶灵,虽然当年在图书馆看的时候很巧合地发现时间和电影里的时间完全一致,当时俺和宝大爷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惊恐,但看完以后觉得莫名其妙,情节连逻辑都没有的电影怎么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呢?而米国的所谓恐怖片们,除了小岛惊魂和第六感之外,只得四个大字:中人欲呕。说来有些奇怪,近年来最令俺产生恐惧感的电影竟然是港产的异度空间,看完很长时间都有些压抑,俺觉得应该不仅仅是Leslie的关系,此外去年的神探结局时的红唇和阴森森的坏家伙,居然也会给人一些难以言说的恐怖感觉。
还是要多说一句,恐怖电影的大量存在,说明世界上常犯此瘾的人不在少数,套用IS同学的话说:这都是病,得治啊!
再来说说另一种生理性的恐惧,事出几个月前的莲蓬乳,某一天俺心无城府地在某个论坛上乱蹿,看到个号称恐怖的帖子就很拽地一头撞了进去,然后立马关浏览器也已经来不及了。。。那张图片现在还在俺眼前晃来晃去,当时俺所有的寒毛都噌地一下竖了起来,鸡皮疙瘩如同雨后春笋般乱冒。本着恶心的东西不能独享的原则,俺马上转贴给了猪六和兔子,结果是猪六同学到现在还很恨俺,且从此对俺给的所有链接都抱持谨慎态度,阿弥陀佛,其实俺就是故意的。而兔子同学则向俺们展示了真正彪悍的人中之凤的风采,伊对图片进行了一番讽刺嘲笑以后一针见血地指出是假的,自此俺对生物PHD们的崇敬又上了一层楼。
后来网上无数达人争先恐后地就莲蓬乳给人民群众带来的精神困扰作出了解释,其中流传最广的一种是所谓密集物体恐惧症,传说患有此症的人看到所有密集排列的东西都会产生莫名的恐惧,类似恐高症。此说法一出和者云集,遗憾的是俺却很难赞同。首先,一种发生在大多数人身上的反应究竟应该定义为正常反应还是心理疾病呢?例如在野外孤身遇到野兽,在能逃跑的情况下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逃,这就是人的正常反应,不是心理疾病。判断正常还是疾病,区别在于究竟异常的是人还是对象事物,如果问题出在人身上,才可以定义为心理疾病,例如高本身没有问题,所以恐高症才是问题。其次,起码巴大妈的反应就不是由于莲蓬乳是密集排列物体,而是因为不合理。
俺以前似乎曾经写过,什么东西会让俺这种贼大胆感到恐惧?其实很简单,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东西,超出人的预料,骤然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就会让人产生恐惧情绪,这是对不合理的未知体的正常反应。举两个小小例子,比如俺很多年前买过一种奇怪的汤圆粉,本来做得很小的汤圆在煮的时候会疯狂地胀大N倍,远远超出了正常糯米粉的膨化指数,于是当俺揭开锅盖的时候看到一堆巨无霸挤挤挨挨地往上涌动,差点没当场晕倒过去;再比如买回家的小蘑菇,放在塑料袋里忘了吃,过几天再去看,忽然变成一群大胖蘑菇,当时俺也是一阵头皮发麻,迅速抛弃之。这类体积、形状、所处位置和形式完全不同于正常情况的不合理物体,超出了俺的预期,就会让俺瞬间产生恐惧,其中莲蓬乳当之无愧地拔得头筹(俺敲这几段的时候寒毛都在此起彼伏,俺活得多么不容易啊)。
还有一些模棱两可的东西,很难定义是不是跟恐惧有关,比如当初阿破同学第一次从德国回来的时候,特地带给俺一个巫婆玩偶,和芭比娃娃差不多大,长得非常凶恶,俺当时就是一愣,阿破同学很惊讶地说,“你不是就喜欢这些稀奇古怪邪门歪道的东西么?”其实吧,俺们怪人也是有原则的,有所选有所不选,当然,原则全靠俺们自己说了算,可以随时变化。那个巫婆俺拿回家就赶紧收到箱子里了,脸朝箱子壁,阿弥陀佛,谁好这口的赶紧帮忙收了去吧!这种反应其实很难定义为恐惧,但是说厌恶呢又严重伤害阶级兄弟的感情,那么就算是“不怎么喜欢”吧。
最后说点别的。
上述种种,其实都是从环境中来的,也就是说发生频率不高,具有可控性(不想接触就不接触好了),但是总有一些东西不是自己能够轻易控制的。过去的N年里(N<10),巴大妈常常做两种梦:其一是翌日有大考,书都是几本砖头厚的,可是俺从来没看过,连讲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其二是要去异地,赶交通工具,不管是飞机火车汽车(大多数情况下是火车,谁叫咱铁路出身呢),总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很可能赶不上。这两种梦经常以各种变体轮番频繁出现在俺可怜的短暂的睡眠时段,其实俺在现实里不但很喜欢考试,赶交通工具也从不迟到,梦境以这种形式透露出俺的焦虑心态和安全感缺失,俺却不能做任何事情改善它。很长一段时间里,俺觉得其实这才是最让人恐惧的事情。
然而事实证明,世界上果然没有永恒存在的东西,前几天俺在被沙尘呛醒后重入的梦境里竟然第一次解决了这个问题:第二天要考数学,有小山一般的参考资料,俺连碰也没碰过,于是俺直接去找了数学老师(就是俺曾经提到过的中学老师,虽然梦里考的是高数,可在梦里哪还顾得上这许多),经过一番解释,数学老师同意了俺看完书再单独考试的要求。虽然俺还不确定考试的梦还会不会再出现,起码那一天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不过呢,世事总有自己的门道,比如俺开始做逃荒梦了。。。-_-
补充:巴大妈其实是最讨厌别人拿梦说事的,俺觉得这显得软弱、唯心,毫无客观精神,不过呢,既然许多人都给自己找到了借口游离于事实之外,就让俺也占回便宜,做回例外好了^_^ 5月25日 纳闷 很久很久以前,当俺第一次对集体无意识这个概念产生兴趣的时候,就跃跃欲试地想和找人讨论一番,由于俺一如既往的懒惰,终于到了这个完全不记得当初想说什么的很久很久以后,才忍不住想唠叨几句。
首先我们要达成一个共识,因为此后的所有唠叨都建立在这个简单的想法之上,那就是世界上有一些东西的存在机理是我们目前还没有非常合理的解释的,比如民族感情(这一点在最近的许多事情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比如某些对从未见过的事物产生的似曾相识的感觉,比如某些容易接受但无法溯源的特殊喜好,比如某些奇特的崇拜和恐惧,最特别的例子是我常常用来打击唯环境论者们的一个案例:一对同卵双生子出生后就被完全不同的家庭收养长大,然而成年后,他们相距遥远的房子有着极其相似的格局,细微到个别器具的摆放和庭院的设置,甚至连妻子的名字都惊人地一致,很显然这不是环境的作用,于是会令人忍不住好奇:遗传基因到底都能传递什么样的信息?
这样显而易见的问号,自然很久以前就被乐于探索的人类打过了,但是要和现代理论扯上关系,大概只能回头看向一百年前,荣格大人的集体无意识理论闪亮登场的那一刻。顶着安全帽说一句,弗洛伊德老爷和荣格大人在巴大妈这种偏狭的自然科学拥护者眼里实在不能定义为现代心理学家,没有可重复的实验,没有可验证的理论,有的是一流的归纳能力和大胆假设的才华。再厚颜无耻地说一句,这种奇特的分明带有尝试性却又掷地有声的理论只可能出现在一门学科刚刚兴起的时候,乱世一般的环境赐给众人肆无忌惮发表言论的自由,那是多么美好的混沌局面啊,稍稍假以时日,谁再敢大放厥词,就会被横空飞来的板砖直接拍晕,身体随即被一万只脚狠狠踏上。
可是集体无意识,就像精神分析学派的众多概念一样,仅仅是对现象作的一个毫无来由和根据的定义,无因无果,这种古老的,人所共有的,记载了人类进化过程中的种种经历,蕴涵了世代祖先智慧和经验的,存在于实实在在的脑和神经中的东西,虽然从现实归纳而来,并且可能用于解释现象,却无法解开关于它自己的缘起和去向的谜团。也就是说,我们虽然发现了它,却只能眼巴巴地侧立旁观,无法验证,无法追踪,始终在猜测的边缘徘徊不去。
有趣的是,这种在心理学中根植于进化论的模糊概念,在许多理论体系里都有一席之地,例如传说中的阿赖耶识。简单地说,阿赖耶识同样被认为是体现在遗传上的,关于精神和思维的延续。相对集体无意识而言,阿赖耶识对人具有更强大的控制力和影响力,在唯识论里,阿赖耶识储藏了人类认识的种子,它的重要地位就毋庸置疑了,唯识论者们喜欢用苏轼的一句话来举例:书到今生读已迟(俺个人认为苏先生只是夸张地虚怀若谷一下)。可但是,但可是,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很难找到关于阿赖耶识起源的说法,它因种子而生,基本上是一种从天而降的东西,而种子又从哪里来呢?非要追究这个起源,就会发现又掉入了佛学的循环中,生生不息周而复始,无始无终。佛学种种令人赞赏的能够滴水不漏地解释现世的理论,其实也不过是概括而已。无法验证而又复杂完备的概括,在我看来是才华横溢的投机取巧,但到底也还是投机取巧。遇到钻牛角尖的问题,它就会滑不留手地逃开,例如用佛学来解释宇宙起源,JS同学说是必须要结合量子力学,那究竟是谁在起作用呢?
说了这么多废话,其实是在平行线一样的两个毫无可比性的体系之间跳来跳去,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虽然很多人都能相信我们的基因里的确包含着世代传递下来的非物质信息,但却没有人能够实实在在地证明其存在。我猜想大概许多人也和我一样,在第一次接触到类似的成型概念之前,就在猜测是否真的存在这样的可能,然而发现有许多方向的探索却无一能真正提供完美的解释,还是有些让人失望的。换个方向想,如果某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得不到神经科学的支持,无法探测无从验证,但是所有人都坚信其存在,那是不是就真的可以定义为其存在呢?我还是不大明白。(最近作息混乱判断力大减,谁抛个钉耙过来让俺清醒一下吧@@)
这么一串无聊的话出现以后,一定有人开始厌恶我了,为了证实巴大妈是和蔼可亲的,下面奉上几枚生动活泼的例子。
现代的集体无意识概念的应用有扩大化的趋势,比如认为某种新出现的意识能以独特的方式在群体中传播,无端形成新的集体无意识。
例如英国一份报纸在A市进行填字游戏测试,第二天则把相同测试发放到B市,而B市的总体水准显著高于A市,于是便认为是足够数量的人民群众共同动脑产生的效应,形成了集体无意识(类似某种古怪的场),并且作用到了邻近的B市人民群众的脑中。
相似的所谓研究还出现在日本,一群被隔离在孤岛上的猴子一直以捡沙滩边树上落下的果子为食,原本不懂得清洗,含沙带泥地凑合吃,某日一只猴子偶然发现掉到水里的果子吃起来方便多了,从此开始洗果子(要说灵长类就是聪明哈^^),邻近的猴子也渐渐学会,一传十十传百,会洗果子的猴子数量到达百只左右的时候,集体无意识的小宇宙突然爆发,岛上所有的猴子瞬间都学会了洗果子这招。
荣格大人认为集体无意识是艺术和诗歌的源泉,于是有现代的电影工作者认为它也是电影创作的规则,例如恐怖片总在黑黢黢的背景里发生,就是因为人民群众的集体无意识里认为黑暗是可怖的。
有英语爱好者认为中国人学习英语时的发音方式常常不正确是受到了集体无意识的毒害,顽固地保留了说中国话的发音方式。有妇女工作者认为中国女性经常遭遇不公平的负面报道,是因为几千年的男尊女卑思想以集体无意识的形式刻到了现代人的脑沟回上。
传说一个普林斯顿的教授发明了一个结构相当复杂的随机数字生成器,随机生成0或者1,本来两个数字出现的长期概率应该是相当的,然而当该名教授从街上拉来大量路人让大家一起在脑中狂喊"1 ”的时候,奇迹发生,1出现的概率突然变高了。由于某种我还没理解的理论,在一群同样的机器的联网协同统计下,所有世界上的大灾难前都出现了明显的征兆,概率曲线会疯狂起伏,包括9.11、2004东南亚海啸,以及5.12汶川地震。
以上例子说明两件事情:1.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2.一个适用面太广而又不能确切定义的概念能被毁到惨不忍睹的地步。
最后说点无关的,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倒真的有几分期盼佛学才是真正契合世界实际运行规则的那套理论,生命的起起灭灭都是暂时的,在无限的循环和轮回中总有希望,灾难的前方是悠远绵长的幸福。 4月24日 时光 好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在天还亮着的时候从单位落荒而逃,经过了漫长的阴霾和短暂的雨水洗刷,今天傍晚的天空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淡蓝色,镶着金边的彩云一朵一朵排着队俏皮地飘走,饥肠辘辘的我傻不愣登地站在幸福三村形状古怪的槐树下等车,目光从不远处白色的方形高楼顶上掠过,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穿着红衣服站在电子系的楼顶上,很惆怅地跟师兄讨论人究竟应该将爱好作为终身事业还是仅将其归于爱好的那个我。
现在我不会问这样的问题了。
回家的路很漫长,莫名其妙地,心里一直在唱着那首大家都很熟悉的《冬季校园》:我离开的时候,也象现在一样落叶萧瑟,也象现在,有漂亮的女生,白发的先生,几个爱情诗人,几个流浪歌手……记得校门口的酒馆里,经常有人大声哭泣,黑漆漆的树林里,有人叹息……
第一次听这首歌,是在遥远的1994年,当时我们很土很嚣张,我和另外三个武侠迷组了个叫“君山四绝”的东西,每天在课堂上飞鸽传书,逃课去泡游戏厅,理直气壮地做全班的精神领袖,其中有一个兄弟喜欢各种各样的歌,托他的福,我第一次看到Michael Jackson和Beyond的演唱会录像,第一次听到1994年开始发行的三张经典的《校园民谣》,那些伴随我们成长的无可替代的歌曲。
几年以后,四个人中的一个人已经成为火车司机,另外三个人坐在三个不同地方的考场里,而语文试卷中考到的那首诗,竟然是当年每天被我们写在飞鸽传书的小纸条封面上的那首“题君山”,何其讽刺。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爱听歌的兄弟怀抱着他的小吉他(真的很小)纵情欢唱的样子,而这厮混迹江湖数年之后,竟然在四川一个安逸的小城市当起了快乐闲适的小老板,这样的日子,虽没有腥风血雨,却有大把时间做刀光剑影的梦,不可谓不理想。只是不知道,他还那么喜欢听歌吗。
新闻说今年五四青年节有假放,当然,面对的是14-28岁的“青年”,居然让我抓住了这条青春的尾巴,在29岁的Stanley同学充满嫉妒的话语中,我表现出的欢欣鼓舞并不是全部情绪,虽然天天以三张自居,猛然间被人提醒已经到了当年觉得遥不可及的“自动退团”年龄,还是多少有些唏嘘的。
这种感慨却又并不能以失落来描述。我总忘不了小时候临睡前望着路灯透过窗帘射进屋的冷冷的光,第一次想明白世界上有些事情是我们无力更改的,例如生老病死。奇怪的是,那么小的小孩也没有恐惧,有的只是深深的无奈和痛心。很多事情并不需要一想再想,如果多想并不会令状况有所改善的话。
有一种人们常用的应激策略是:如果事情总是达不到你的期望值,那么请试着降低期望值,当你不再有高的期待,自然也就不会失望了。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对我这么喜欢讲道理的人来说无异于饮鸩止渴,因为这其实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是被问题解决了,盲目地降低期望值代表逃避,无理由的逃避是懦弱而低效的。如果事情总是达不到你的期望值,请先认真检查做事的方式,再仔细检查期望值的合理性,整个过程中要广开言路。这些举动的目的是,即便真的要调整期望值,也要有理可循。
如果真的能这么做,你会发现,剩下的一些不能处理的问题,往往不是实际的物理的问题,而是精神方面的,这时候有两种办法,一种是我曾经抨击过多次的设身处地,我厌恶提倡设身处地是因为世界上绝没有真正的“以身代之”,而推荐它则是由于即便是这样不完整的设身处地,也能让人理解一些事情,甚至理解到能完全説服自己的地步。另一种方法比较适合懒惰的人,那就是等着长大(凡事总有例外,那些长啊长啊怎么长也还是不明白的同学,恭喜你,你一生都将在单纯快乐中度过)。
前几天在老大家谷满仓同学的空间里看到它号啕大哭的照片,联想起见过的众儿童哭相,为什么人在幼年摔一跤就能哭得撼天动地,成年后却难得落泪?为什么小孩们最热爱的地方是动物园,而大多数成年人却毫无兴趣?儿童的经历太过简单,所以他们的喜怒哀乐都很简单,爱好也同样简单。亲身尝过各种挫折,你很难再为饮料被小朋友抢走而哭天抢地(要不然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哭也哭死了),冷眼看过世间百态,你很难再觉得动物是最新奇有趣的东西(否则得有多么博大的胸怀来容纳每天不断的惊喜啊)。
成长以及变老,其实就是一个交换的过程,我们交出一些,以换取另外一些,所以不必耿耿于怀那些失去的东西,因为这种交换往往是公平并且有益的。这就是为什么在前一阵BBS的讨论中我反对一些同学妄自菲薄的原因,为什么30多岁的人就必须会做初中的数学题?我们曾经不比别人做得差,但是那些解题技巧对现在的我们毫无意义,偏偏我们又没有爱因斯坦那么高的脑利用率,抛弃已经无用的知识,掌握胜于初中N倍的思维方式和处事经验,难道不是更有裨益么?适当的除旧换新,在任何体系里都是良性的。
所以变老本身是件从容自然的事情,原不必弄得剑拔弩张。
最后祥林大妈讲个古老的小故事。前几天跟宝同学讨论肺活量的问题,忆当年我们也是拿过长跑冠军的(宝同学的小薄片身板竟然也拿过,真是匪夷所思),说到跑到终点前的身体感觉,我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对着我狠狠地喊了声“加油”的身影,心里就是一抽。
那是我们高中的数学老师,本来应该在我们毕业前几个月退休,但准备超时工作直到把我们这届带到毕业。这是一个性格倔强内向的老头儿,对热爱数学课的极少数同学非常宠爱,而对另外一些成绩不好或者调皮捣蛋再或者装帅扮酷的同学非常厌恶,经常会在上课时间停下来骂人,一脸的愤恨。我正好是他讨厌的第三类人。毫不夸张地说,我高中的时候就是校园一霸,在学生和老师中都有无可取代的威信,偏偏还很拽地自认为就是根葱,遇上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率队和“恶势力”斗争,曾经在全校面前把年轻的团委老师批评得当场掉泪,也曾经带头签过无数请愿书,其中一封,就是关于驱逐这名数学老师的。
事情过去很多年,每次回想起来,这个也曾经是我哥哥的老师的老头儿,并不像我当时以为的那么不近人情,他也曾经专门把我叫到办公室去,给我一摞数学奥赛的资料,这么严肃寡言的人甚至曾经在我参加运动会的时候守在最后为我叫一声加油,那种眼神,其实并不是厌恶,而是恨铁不成钢,如今想来,他只是有些古板,无法认同我们嘻哈调笑的学习风气……但是当时我们是愤怒的,我,带领全班80%的同学,写了一封请愿书,要求学校撤换老师。这一着正合学校的意,因为老师的性格孤僻不擅长和同学交流,导致全班数学普遍偏低,校方一直想采取措施苦于没有借口,于是特别迅速地,在第二天,他就不再是我们的数学老师,临时请来一位重点中学的老师教我们。考前三月换将,结果可想而知。
但我们的结局已经不那么重要,当我们的校长宣布这一决定的时候,站在讲台上哽咽着说“一名教书几十年的老教师被迫走下讲台”,我心里已经隐隐地生出了一些悔意。
谁知道一悔就是十多年,我对很多人讲过这件事情,丝毫不能减轻我的追悔莫及。毕业后曾经遇见数学老师和老伴儿散步,面容间全然没有了课堂上的激愤,一脸祥和,见到我也还是微微笑。多年不见,很希望他过得平和快乐,很很希望他心中已经宽宥了我当年任性犯下的过错。
而这么多年流水般逝去,一个细微的变化却是真实的,以前说起这件愧事,多少总有几分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成分在其中,而如今,才是真正一丝做作都不剩,超越了年轻时的种种虚荣和虚伪。我想我终于可以肯定地说,今天面对类似的境况,我会做得比从前好。
而这一切,都是拜成长所赐。一个人的时光总不会白白流失,我们用它换取了很多东西,只是或许一时之间尚未发觉。
(三天不写手生,何况三百年了,大家要谅解俺的语无伦次,不谅解的。。。俺也没辙。) 8月16日 咪咪 (讨厌,催什么催,打乱我拖很久才写一次的完美节奏,我脑子慢,适应不过来~~//打滚)
且让我们先从上一篇过渡一下。
关于记忆的种种现象里面,我觉得最有趣的一种是情景记忆,曾经有医生做清醒病人的开颅测试,电极刺激某个位置,病人会想起一首歌,刺激另一个部位会想起一幅画……充分证明脑部存储记忆的分工机制,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种合作的机制。很多年前,有个朋友跟我提起,很不喜欢听一首歌,每次听到就会感觉特别热,原因是当年她军训的时候天天放那首歌,这就是情景记忆,跟通感有些微相通之处哈。从情景记忆的角度说,跟我提到咪咪,我就会想到一个满面笑容的姑娘,袅袅婷婷却又带着一点弹跳的姿态,在楼道里拐个弯,消失在152的门口。
咪小咪是我们几个班的同学里我觉得看着最舒服的姑娘(忍了10年才说出来,我多么有内涵多么有深度啊),用土匪的话说盘正条顺看着还让人特高兴(叫人姑娘我也是刚跟土匪学坏的,之前我都是甲醇地叫MM的)。但是一开始我不是这么想的,在新生晚会上我一眼看上的是洋娃娃一样的shenshen(紫光里没那个字,明天替换),那天晚上回了宿舍一通兴奋,说那个吹长笛的小姑娘真可爱啊,遭到宿舍一片白眼-.-
第一次对咪小咪产生兴趣,是我们班集体去颐和园那天,那时候我还一团糊涂,连学校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大部分人民群众都和我一样土,我们表现得非常含蓄以及成熟,坏了这锅汤的就是咪小咪和老二,老二倒扣着棒球帽,咪小咪穿着红格子短裙,走起路来一蹦一跳,那叫一个青春可人,两个人废话连篇(妙语如珠),从学校说到颐和园,又从颐和园说回学校。到了南门,班主任给我们每人拍了一张照片作为留念,直到毕业前我才看到那张照片,正是某天咪小咪忽地推门进来兴高采烈递给我的那张,顺便说了句“傻吧?我的也特傻!”,显得非常矫情。
咪小咪同学再次给我留下深刻印象,是在系里的新年晚会上,那次我们系刊编辑部出了一个小品,我在里面扮演一对叛逆小情侣的女方,必须要唱走调的歌,演得我非常郁闷,以至于别的事情都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是散场以后,和同学一起准备离开,有人对我说,看,咪咪说的系树,我回头一看,咪小咪像个小巫婆一样拄着一把扫帚,伪装勤劳地打扫卫生,正站着和一名看不清脸的男同志说话,咪小咪仰着头,巧笑倩兮,那份甜蜜,到现在还历历在目。这名苹果同志,其实就住在宝大爷楼上,认识宝大爷以后,他常常告诉我在楼梯间遇见我们玉树临风的系树,遗憾的是,直到现在我也记不清这棵传说中的树到底长什么样子,由此看来也没什么值得记挂的。
往事已矣,不消再提,下面来点儿凄苦的。自从军训打靶给咪小咪幸福的青年生活带去一抹暗色以后,从严格意义上讲,咪小咪似乎就不算我们班的革命同志了,咪小咪度过了一段很憋闷的日子,充分体味到了人情冷暖,那阵子我也病得死去活来,变得愤世嫉俗,我们竟然没有聚在一起诅咒社会,而是在好几年以后的一个夏日下午,坐在火锅店的大玻璃窗边抱着快撑破的肚子慢悠悠地回头去同情当年的自己,可见我们本质上还是好孩子。
虽然不在一起上课,但是咪小咪和152的故事,还是不断又不断地传来,150是当年我比自己的宿舍更爱停留的地方,而152,似乎永远拉着窗帘,每个人都很忙碌,每张床上都满满当当,一进门就有沉重的压抑感,让人不由自主地说完正经事就想溜之大吉,因此,我们的交流大概都是在水房和其它地方进行的。当我们变得越来越老,越来越无聊,宿舍里其它同志终于发现了每天轻盈地蹦来蹦去的咪小咪是美女了,我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对面床上最不修边幅不顾外形的阿飞同志,在某天下午忽然伸了个懒腰,然后流着哈喇子由衷地对我赞叹道:咪咪穿那条花裙子真好看啊!到今天我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灵光突现冒出那句话的。然而咪小咪,还是一样的每天快快乐乐地来来去去,一样心直口快(大嘴巴),没完没了的贫嘴和哈哈大笑。
就在一瞬之间,我们毕业了,一年以后,咪小咪同学也毕业了,扑向了大洋彼岸的waterloo,那个时候,我刚刚度过有生以来最抑郁的时光,处在死灰复燃阶段,慢慢找回同学的联系方式,也免不了看到了天天泡在未名的咪小咪同学。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咪小咪同学的昵称都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酸得我都不好意思批评。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某天咪咪在站内message里激动不已地对我说:我GG真是太好了,我要嫁给他!当时我心说,这孩子吃坏东西了吧。。。可没过几个月,咪小咪同学变成了茅夫人。
说到这里,免不了要提一提我和黑乎乎的茅公子的会晤。那是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吃饱了撑的在四教东区看书,茅公子顶着冷风专程从清华过来取咪小咪要的化妆棉,交接在黑咕隆咚的东门进行,茅公子的高大身形正好挡住路灯,我连五官都没看清。。。夏天见到了咪小咪,伊大笑道“看到了吧?****!”(此处删去四字),我很惭愧,我对不起热爱八卦的人民群众,我只看到了一团黑影,直到很久以后,看到咪小咪夫妻偶尔不分居两地的时候拍的合影,我才知道茅公子长啥样。//blush
最后一次见到真人咪小咪,是去年夏天,几个新胖子和几个老瘦子在东门外聚首,饭后大家作鸟兽散,咪小咪坐第一辆车走,我和范范一起绿着眼睛行注目礼,看着咪小咪抱着一捧花连蹦带跳的跑向出租车,短裙细腿平跟鞋在路灯下清清楚楚地跳动,我们俩不约而同地幽幽叹了口气,咬牙切齿地说:怎么一点也没变。
八卦就到这里,咪小咪就要扑向为人师表的美女岗位了,祝伊前程似锦。
咳。。。最后忍不住再八卦几句,咪小咪要当妈了,这个消息比“黄牛当爹了+老大家的谷满仓满月了+大飞的儿子能打酱油了”加在一起还令我震撼,怪不得伊前阵子拐弯抹角地讨论小孩子的问题。怎么说也是我们班第一个当妈的女同学,在这里谨祝小咪小咪或者小茅公子有咪小咪迷死人的笑容,笑死人的贫嘴,气死人的大嘴巴,加上标致的外型,还有最重要的一条,乐观的生活态度。
唠唠叨叨回忆这么多陈年破事,其实就是添丁的待遇^_^ 8月14日 记忆 今天,巴大妈犯了一个非常非常非常愚蠢的错误,事情是这样的,中午12点出门之前,我在煮一锅红豆,最后加了一次水,心想煮两分钟就关,心里还清清楚楚地想道:“待会儿不会忘掉吧?忘掉就糟啦!”然后我高高兴兴地去抹防晒霜,然后高高兴兴地出门了。晚上7点,正在干活儿,有邻居已经到家爬上网,说哪天去打羽毛球吧,我于是联想起减肥,再联想起减肥的红豆,再再联想起我煮的红豆。。。立刻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关机跑掉了。出租车再快路上也得一个多小时,坐在车里我浮想联翩,从熊熊大火到屋无片瓦,把从大到小的可能都想了一遍,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到家一看,所幸红豆够多,已经烧焦了还在吱里哇啦地烤着,厨房的墙壁已经热得烫手。
自认为谨慎的巴大妈虽然一贯很马虎,干这么弱智的事情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事后我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省,反省的基本思路如下。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二十多年前巴大妈还是一条过目不忘的好汉,稍后变成了自诩博闻强记的自大狂,再稍后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转瞬就发现一天不如一天。。。时至今日,已经是II型老年痴呆症晚期了,生活失去了最后一丝灵动的乐趣,只能勉强挤出几丝以难得糊涂为主旨的自嘲式的愉悦了,当然,顽强的巴大妈仍然在进行不懈的垂死挣扎。 闲话扯完了,说说今天的正题。记忆是个很有趣同时又很枯燥的话题,在所有教科书里,关于记忆类型和机制的讨论绝对是最令人昏昏欲睡的部分,说到这里,不得不对Ebbinghaus顶礼膜拜一下,该老先生著名的遗忘曲线理论是建立在长期的自我摧残基础上的,由此可见攀登科学的小山包是多么艰辛的一件事情,别人不好妄加揣测,就区区不才在下巴大妈我而言,要想让我十年如一日地每天记数十个无意义字组,背~诵默~写再背~诵,还不如在我身上绑上十块大石头直接推进海里来得痛快。
再次回到正题,我们今天要散布的言论是,记忆是非常狡猾的一个东西。
记忆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意识基础。关于失忆症,影视剧里已经出现过太多了,每次看到那些失忆的故事,我都在想,一个人怎么能够独独忘记和一段生活相关的人和事件,而保留着从同一段生活历程中获取的关于社会规则和常识的记忆呢。如果记忆是按时间段储存的,那么一个人在失去某个特定两年的记忆的时候,这两年内获取的各种认知也必然不复存在,比如不会知道新流行的一道菜怎么吃^_^,新开的路在哪里(这俩例子举得不咋地,领会精神即可);而如果记忆是按类别来存储的,那么也就很难剥离出独立的某个时间段的记忆来了。影视剧显然不是这样描述的,幸亏它们也从来没有任何指导意义。
正如许多人所知道的,我们常常用procedural memory和declarative memory的区别来描述我们遇到的不可解释的现象,但是包括它们在内的多种区分法,至今仍然不能圆满地解释诸如以上所举的种种疑惑,在我看来,这种杂乱无章的现状正是心理学引人入胜之处。 呃,重新回到主题。。。这次坚决不跑题了。
前几天有个小孩子在论坛里捶胸顿足地说终于明白了七年前不明白的道理,女人都是现实的,而男性(如它)都是单纯而善良的。姑且不探讨这位同学有没有几分自恋,起码有一点是显而易见的,在七年这个不算长也不算短的时间里,它的选择性记忆渐渐抛弃了那些对自己不利的部分,要知道,七年前它是个青涩小子的时候,同龄的姑娘们也都不是一般的傻,而站在今天的高度回头去看,无端对自己多了几分怜悯,对欺负自己的人多了几分恶意揣测,人之常情,没什么了不起的,除了有那么一点点不公平以外。 妙就妙在这种能把自己陷进去的记忆,正巧是人除了呼吸吃睡最倚仗的东西之一,它的谄媚和曲意逢迎,对人类而言,是种要命的特质。 关于记忆对我们的欺骗,在从前说到老阿的时候曾经提过,这么多年以来,自然有许多心理学家前赴后继地扑向这个课题,虽然直到现在它仍然只能趴在各种书籍的记忆章节外一篇里苟延残喘,因为始终没有人真正探索出其中的奥秘。 在一件事情过去以后,我们或绞尽脑汁或好整以暇地回忆起来的情节,究竟是事实的再现,还是我们的想象?一位洋鬼子同志这样描述自己的研究结果:记忆是大脑把各种各样的细节提取拼凑而成的。这是个横看成岭侧成峰的表述,不同的人看会有不同的理解,我的理解是,记忆在多大程度上符合现实,多大程度上出于虚构,是具有一定随机性的。有许多关于这方面的实验,为了防止大家睡着,挑几个最著名的来八卦一下: 从前有一个米国姑娘,每日三省的时候觉得自己不大正常,就去看心理医生,偏偏这名蒙古大夫受弗老爷子毒害颇深,笃信早期性侵犯是造成心理异常的原因,一来二去,忽悠得该姑娘坚信自己幼年曾经被父亲侵犯过,并且形成了一套绘声绘色的悲惨记忆,从而将父亲送上了法庭,几十年前的米国,还没有培养出辨证看科学的态度,有当事人的描述自然引起公愤,该姑娘于是家破人散,父亲锒铛入狱。直到许多年后,又一类似案件遭到质疑,人们才惊觉当年可能犯错,当然为时已晚,该老父亲白发苍苍众叛亲离,生活非常凄苦,幸福时光再也不会回头了。(细节我记不大清啦,记得最后是找到证据平反昭雪了,该姑娘被引导后才发现自己的所谓记忆并不是那么可靠的说,很凄惨的一个真实的故事,提醒大家没事不要去看心理医生。) 剩下的例子就没那么有趣啦。更多年以前,一个小孩子跟大人去钓鱼,发生了被鱼钩钩中头的状况,回来后让他描述,他就很悲苦地讲述了这个事件的实际情况,而在进行心理咨询以后(挺不人道的,人家没事干嘛要咨询,扭曲本性),小孩子的回忆描述变得很乐观,他的回忆变成了他积极主动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还有许多著名实验,同样证实记忆是不可靠的,比如让两组人观看同样的撞车影片,解说时用不同程度的语句来描述撞车的惨烈程度,然后让两组人估计撞车前的车速,显然,被灌输撞得更猛的那组回忆的车速更快(这个实验我个人觉得有些问题,一是撞车程度本身是判断车速的依据,二是。。。先让这帮人在非实验条件下估计一下车速吧,可能本身误差就是大大的)。再如一群人观看校园斗殴事件,然后询问歹徒是否有刀,这群人里安排了卧底,斗殴本身是没有刀出镜的,但是卧底们坚持看到了刀,在这种言论影响下,很大一部分人也声称自己绝对看到了刀(这个实验设计貌似也不那么完美,有些人天生爱撒谎啊@_@)。 故事讲完了,唠叨这么多废话的目的,是要揭露记忆这个我们一直信任的东西的本来面目,它是会随着我们的倾向变化的,轻盈狡黠,滑不留手,以至于我们根本意识不到它的转变。虽然很多情况下,我们是需要记忆来支撑我们的结论和观点的,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要彻底放松警惕,要知道,绝大部分记忆,是根本没有机会验证它的真伪的,我们存储之,在需要的时候使用之,遭到质疑的机会是少之又少的,然而,不需要面临被考验的危机,绝对不代表它就一定是安全可信的。 当然,也不能怀疑起来没完没了,相当一部分记忆构成我们的信念,支撑我们相信我们所想要相信的,不管是不是自欺欺人。
总而言之,要在批判中相信,在相信中批判,永不停息地自我折磨下去。 6月14日 申辩 最近,巴大妈屡次遭到令人费解的待遇,鉴于俺从不当面发飙,特在此小小牢骚一下,众位看官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即可^____^
首先,是某天聊到婚纱照,巴大妈流下了晶莹的哈喇子,立刻冲上来一群红卫兵,对着巴大妈就是一阵闷棍,不单把俺定义成假愤青,还恨铁不成钢地大声叹息俺破坏了俺一贯的不落俗套的形象。 其次,一个周末的凌晨,巴大妈一边干活一边灌水一边吃冰棍儿一边开着电视看快男重播,正玩儿得乐不可支,猛然扑上来一枚故人,质问俺在干嘛,俺实言相告,对方嗤之以鼻,嘲笑俺居然看这么庸俗的节目,简直是丢了全人类的脸,然后拂袖而去。 再次,今天某小同学跟俺说到DC的时候,俺对俺去年买的DC转眼就降了1K痛心疾首,小同学诧异地说,我以为你视金钱如粪土呢。。。 类似案例好像还有不少,不过巴大妈老年痴呆,只能捡最近的说。 巴大妈申辩如下: 1.阿拉从来没有营造过什么形象,凭啥要阿拉为别人的想象和定义付出被批驳的代价?侬觉得阿拉是什么人,是侬的定义,如果侬忽然有一天又认为不符合了,在心里鄙视鄙视就好了,为啥要跳上来批评无辜的阿拉?阿拉从来没有为侬的假设作出任何贡献好不好,分担责任的时候自然也轮不到阿拉。 这个就好像,一个傻子高高兴兴地过自己的日子,他知道自己是傻子,但是他过得挺开心,可偏偏有旁人看不惯,在心里认为傻子非但不知道自己是傻子而且还认为自己挺聪明,所谓疑人偷斧,那必然是能找到无数论据证明自己的认为的,于是这个旁人终于就义愤填膺了,冲上来胖揍傻子一顿,边揍边说:“你凭什么装聪明人?!”大家说这个傻子招谁惹谁了?而巴大妈,就是那个可怜的傻子。 2.巴大妈爱做啥子就做啥子,岂容别人指手划脚。大众干什么,那是大众的事情,跟巴大妈没有关系。巴大妈用自己的标准衡量世事,喜欢的俺就扑,不管有一亿人一起在扑,还是只有俺一个人扑,讨厌的东西俺就唾弃,不管别人是喜欢得死去活来还是也同样讨厌。俺的选择,没人雷同的时候是俺的选择,跟全人类一样的时候,还是俺的选择。为啥俺就应该被定义成愤世嫉俗?为啥别人做的事情俺也做就是庸俗?拜托,俺只是自行其是,不是反社会分子。 3.为了证明巴大妈是真的不特立独行,仅仅是一名普通的有判断和选择能力的大妈,特对前述鸡毛蒜皮案例解释如下:a.俺和宝大爷在一起泡了九年,合影不超过10张,俺现在去哪里揪一个能把俩老胖子拍得不太难看的人,还得能勤勤恳恳地陪俺们出门拍合影?结婚照实在是个省事的好选择;b.俺以前鄙视超女,和现在看快男,原因都是一样的,俺觉得有意思就看,没意思就不看,用得着别人来路见不平么;c.俺是不在乎银子,俺可以在银子多和有意思的工作之间毫不犹豫地选后者,可那不代表俺在花银子的时候就一定是冤大头啊。 4.其实俺非常庸俗,毫不彪悍。 最后,如果你觉得俺这一阵絮絮叨叨令你心中巴大妈英伟的形象轰然倒塌,请不要当面哭给俺看,切切。 另外,俺口无遮拦就事论事,前面提到的演员甲乙丙,不必心怀芥蒂,俺还是和蔼可亲任劳任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巴大妈,嗯。 6月12日 题外 很久很久以前,巴大妈想唠叨一段关于自信的话,拖啊拖啊拖,拖到已经彻底忘掉当初想唠叨什么了。。。所以今天随便说点八竿子打不着的吧。
1.Freud说过的唯一一句我欣赏的话是:有时候,雪茄仅仅是雪茄。老弗是我认为非常有趣的人之一。作为精神分析学派的鼻祖,老弗用一些奇怪的方式创造了一些奇怪的理论,毫无科学根据,而且非常荒谬,我不知道那些完全由臆想生发出来的规律和结论,是如何在数十年里成功地深深吸引了众多善男信女(包括前几年前仆后继飞蛾扑火的真伪小资们)的。对同性和异性父母的仇视和依恋说过度了一点,梦的解析和象征物的指定太过牵强,唯一可以参考的本、超、自三重我,又未免太平庸了一些,普通得近似于废话,许多人从孩童时代就会体会到内心矛盾,欲望和克制之间的较量,就连精神病人也能写出“我的内心有一个邪恶的魔鬼和一个善良的天使”之类的句子来,作为一个功利心很强的人,老弗把这套东西包装上市,实在是有些胜之不武的意味。老弗似乎是很急功近利的一个人,但是维持的又似乎只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急功近利,我觉得老弗其实是自卑的,在自卑和连他自己都怀疑的成就之间,他找到了一种安安稳稳的沉着状态。在他自己的理论世界里,雪茄是性器官的象征,而老弗本人嗜抽雪茄,甚至最终还栽在这个爱好上,当别人尝试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时候,老弗只解释了一句,“有时候,雪茄仅仅是雪茄”。连自圆其说都懒得去费劲,从这一点上来说,老弗是个妙人。
2.说到老弗,不如顺便再说说Adler。老阿的许多想法深得我心,作为一个原本缺乏自信的孩子,老阿在跟自信和自卑较劲上耗费了大量心血,主要的问题不在这里赘述,只说个旁门左道的事情。最近看的一本八卦手册上提到一个实验,是上世纪90年代的一个验证老阿当年想法的研究,结果大大出乎正常人类的意料,却又似乎早就在意料之中:人是会随着当前环境和期望改变自己的早期记忆的,虽然不是大段大段地彻底颠覆,但是细节有时候可以决定全体,或者,是完全改变该段记忆的情绪倾向。问题在于,正常人类基本上是没可能意识到自己这种改变的,我们不知不觉就接受了那些被我们自己按照需求篡改了的回忆,而且笃信之,这个发现让我大大地感到失落。额滴神啊,连自己的记忆都不再足以取信,我们还剩下了什么?
3.师太。很多年以前,我从学校的小书屋,把亦舒的书挨个地借回宿舍去看,这不代表我对她格外偏爱,因为那时候无聊得连金庸古龙都一本不落地重看,古怪的是,在她早已经没有佳作的时候,却忽然风靡国内,成了很多人用来表明自己品味的旗帜,非常匪夷所思。仅仅从小说里看,亦舒是个很偏激的人,偏激的人往往有独特的观点和文字,然而,再独特的观点持续二十年也不再具有吸引力了。所以,最近几年我之所以还会咬牙在吃饭的时候找亦舒的新书来看,完全是出自对其自信心的钦佩。亦舒有种倔强的自负,在笔耕不辍的背景下,这种自负透过很多小错误,活生生地摆在纸面上,让人边看边在心里摇头叹息,最近看到的一处是这样的描写,从北京去大同,要先到呼和浩特再转车,非常遥远,那里不单有水患,学校里还有会咬人的蛇,如果说其它瑕疵只是让我心生疑窦或者肚里暗笑,那么对这个我去过N次的地方的缺乏常识的描写,实在是让我啼笑皆非。然而师太毕竟是灭绝的,仍然可以慷慨激昂地高高在上地按照自己的想象说故事,且满怀自信。
4.关于八卦。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多少有几分八卦的天性,只是在漫长的社会进程中,八卦人才被人为地分成了很多类。比较奇怪的一点是,从古至今八卦这个爱好都是遭人鄙视的,也许正因为此,八卦才会被披上各种冠冕堂皇的外衣,比如历史学,比如社会学,比如法律,比如各国文学……也许理科生往往瞧不起文科生,不单是因为鄙视他们的工种缺乏技术含量,还因为他们的学问先天八卦(勤能补拙,其实我们后天赶上来了)。八卦是一个富含比较的过程,而比较,是人的复杂思想之源,虚荣、自卑、自大等等特征,均由有没有比较以及比较的取样范围大小决定,所以比较是门学问,八卦自然也是学问,不可轻忽。
5.口若悬河的人分很多种,其中比较常见的两种是:说的占所知的1%已经必须口若悬河;说的占所知的200%却禁不住口若悬河。很多时候,两者外表的区别不是那么明显,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前者一些。
6.冯梦龙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其实他是个脱离组织的编辑,鉴于我从小到大对他的作品百看不厌,忍不住想振胖胳膊高呼几声,他是个优秀的编辑,而且低调,实在是非常值得嘉奖。我个人比较欣赏渊博而低调的人,老冯尽管小市民了一点,也可以凑合欣赏一下,因为这个标准,其实很高。在人心浮躁的今天,有自知之明而又能潜心修炼的,更是少之又少了。
俺忽然决定去睡觉,有空再写正经的。早睡早起身体好,大家共勉。 5月17日 嗯嗯 1.丁亥年乙巳月辛亥日,丑时,风声大作,满室土腥,大妈俺坐立不安,紧闭门窗。
2.什么让人保持青春?是那不正常的生活型态。巴大妈最近躬身反省,发现俺的特征就一个:满拧,该干什么的时候不干什么,不该干什么的时候偏干什么;
3.俺前些天看了看动画老婆的space,又看了看咪小咪的space,突然一阵悲愤涌上心头,细想想,俺认识的哪有一个正经人啊!
4.距离一个无聊的考试还有十天,书们还崭新地在俺桌上睡觉,俺总是不肯面对俺已经老年痴呆的事实,固执地假设还像年轻时候一样可以一晚上看完700页的书,这样的人是多么可悲啊;
5.像俺这种还没结婚就在算计离婚复杂程度的人,到底有没有机会离婚?
6.减字谱虽然难背,但其乐无穷,俺发现世事常常如此,太复杂让人望而却步,太简单让人不屑一顾,不难不易刚刚好,才能让人保持兴趣,可是不难不易刚刚好的东西有多少?
7.昨天做了个很奇怪的梦,俺非常郁闷,有些东西,大概永远不会有机会接近了,踩着风火轮狂追也没戏;
8.人要活到一把年纪,才能发现,这一生能触到的东西实在太少了,会遗憾么?可是每个人都一样,顾此则失彼;
9.俺终于偶尔会有上网厌倦的感觉了,但是仍然像生了根一样钉在电脑前面,不管活儿有没有做完,不管有没有人灌水,有没有人闲聊,有没有人争吵,有没有没看完的文章,舍不得花在网上的无穷无尽的时间,更舍不得关机,从俺第一次上网到现在,九年时光比流水溜得还快。俺决定开始严肃对待网络成瘾这样的课题了。
10.不知不觉中,俺又感冒了,真是令俺惊讶。
11.俺准备开始回忆一些人了。
1月19日 新年 近来有些小妖怪抱怨俺太懒了,别说帖子了,连胡言乱语都没了,俺仔细想了想,仿佛似乎好像的确是有点懒,本着伪装从善如流的精神,俺决定来发表一些实实在在的流水帐。
新的一年已经过去十八天了,日历在不知不觉之中噼噼啪啪地翻着,我们的日子就又无声无息地流走了。某日走在午后的蓝天下,树木萧瑟寒风凛冽,心里在想三件事情,1,似乎身体里有一个古怪的生物钟,每年到了这个时节,就会不由自主地老想起回家的片断,那些拖着旅行箱的凌晨,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响亮,长长的陌生又熟悉的月台,和两千多公里外家里温暖的灯光,这些片断似乎已经成为生活的一部分,会定时跳出来提醒一下:又该回家啦。2,走在干干冷冷的人行道上,让我格外怀念少年情境,斜风细雨石砖路,重点在孑孓的少年,纯粹,茫然,一尘不染,面前是无数的可能性,这样的时光,此生再也不能重现,即便找到一个细雨笼罩的城市终老,那个曾经的少年仍然是永远失去了。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北方的纳兰其实不懂雨。3,事情往往不像它外表看上去的那样,比如北京的蓝天通常同时意味着狂风漫天。
言归正传,今天我想说说新年的问题(虽然新年已经审美疲劳了,我说过我脑子慢,大家要体谅)。我是在修改了几次习惯性写下的“2006”以后,才真正意识到新的一年开始了,似乎在很久以前,一年是个漫长的时间段,数字的转换是件很重大的事情,什么时候它变得这么漫不经心?是从我们变复杂了以后?
新年的时候让大家说说愿望,不过是发包子的由头而已,事实上随着巴大妈年岁增长,我越来越不相信愿望,当然这是美好事物,在歌舞升平的年代应该大肆褒奖,可是如果愿望不能转为计划,它就像遥远的雪山顶上的包子,可望而不可即,也仅仅是寄托一些美好的希冀而已。以前我很虔诚地坚信在新年到来的那一刻投出去的希望,都会像明灯一样指引我们的方向,现在我想,在新年的节点轻松地回头看看,再望望来路,未尝不是一种帮助解决问题的方式。
过去的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也许我会漏掉更重要的,但是此时此刻想写出来的是:认识自己更多了一些,这个结果是由许多部分组成的,比如,在非实际的事物上,认识了许多新朋友,了解了各种各样的八卦动向,对活人的认知增加了许多;终于见到很多很久没见到的同学,很惊讶自己在别人眼里的形象和自己当初想象的全然不同;历经了一件事情的高潮和结局,站在我的角度,也算是一场尚可的落幕吧;和很难相处的人朝夕相对了数月,发现原来人都是可以改变的。再比如,在实际的事务上,一时冲动再一时冲动裸考了两次toefl,分数虽然不是那么光彩夺目也让我很释然,原来自己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当然如果考前作作准备就更好了;换了一份工作,心情非常愉快,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以及能够最大限度地控制自己要做什么,以及可以自由自在地为要做的事情做点什么,的确是很美妙的感觉…………各种各样的经验和教训,交错在一起的结果是让我更清楚自己的倾向,我想要什么,我会选什么。人生不过是由林林总总的选择组成的,而选择的不当往往在于判断失误,判断失误的症结通常出在对状况把握不清,把握状况即是知己知彼,知己是前提。
新年是等待和努力的一年,自然,没有努力就没有什么值得等待的结果出现,努力不外乎工作和学习,多一点勤恳少一点懒惰,多一点拓展少一点固步自封,老生常谈,除此之外,我还想说一些不那么重要的。
1,多认识自己一点。如果观察别人足够多,你一定已经发现,每个人都有很多自己无法察觉却非常明显的习惯。就拿最外在的例子来说,我记得当年上马哲,老师很喜欢发出一个类似“rua”的口头语,这个古怪的发音协同诡异的口型,不时地频繁蹦达在她讲课的字句中,以至于很多人在背后偷学,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她自己是绝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老爸曾经说我在聊天的时候为了表达对对方的赞同或者友善,常常发出一种很虚伪的笑声,如果没有人当面指出来,我是打死一百次也不会主动发现这样的问题的,它作为一种习惯,早已经根深蒂固地镶嵌在我身上,成为我的一部分,以至于我根本无法察觉,但是今天我自己听到这样的笑声,非常惊讶,觉得它那么刺耳,我会把它改掉。这是绝对外在的习惯,更多内在的呢?在我们言辞激烈地和别人对抗的时候,是不是一定相信自己的思维方式和知识体系正确,并且可以支持我们作出正确的判断?在我们根据自己喜好对别人作出评论的时候,是不是不自觉地动用了本来不该动用的一些个人化的背景?太多机会让我们露出破绽了,只是自己懵然不觉,也许,常常把自己当作他人来审视,是个值得培养的好习惯。
2,平和一点。我曾经以为这两年我已经平和了很多,现在看来,这是门长久的学问,一生都做不完。控制自己的情绪是一种对自己负责的做法,同时也能让周围的空气更适于生存。拿一件小事来举例,昨天晚上我在超市里闲逛,推着车去买酒,正准备伸手取的时候,旁边的销售小姐扑上来给我介绍另外一种,我推辞了一下她还在喋喋不休地说,我突然一下失去耐心对她凶巴巴地说:我一直喝这种,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不需要你来告诉我。她忽然就蔫了,不再说话,话甫出口我就一阵懊悔,没人有资格对别人恶形恶状,即便事出有因也有其他方式解决,更何况是完全不必要的状况呢。每个目的都有很多途径通道,每个结局都有很多让自己接受的方式,平和安详绝对是对人对己都更好的那条路。
3,每天留一点时间给自己。我总是拖到凌晨×点不得不睡觉的时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电脑爬上床,偶尔还保有一点精神,就会抱起一本书看看,接着就入了迷,开始以头跄地,深悔不早一点来看,然后第二天继续重复前一天的行为。。。人是缺乏自制力的动物,而且我们的时间永远不够用,每天都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没有做完,每天睡觉的时候我都万分不舍,但是,那么多我们来不及做的事情,是值得刻意分配一些时间精力去面对的,用phoebe对待饼干的话说,否则对这些事情不公平^_^ 该呼呼乐,让俺们戛然而止吧^_^
今天俺很老实吧。。。 12月13日 发烧记 俺是一个大老粗。
从小到大,俺虽然不时生点小病玩玩,却极少有发烧的机会,可小时候几乎每个孩子都会发烧,在别的小孩小脸通红娇喘连连理直气壮地呻吟的时候,以及小孩们聚在一起比谁发烧更痛苦和打青霉素的快感的时候,俺只能站在一边很艳羡的看着。很多年以后,听大家说爱发烧的小孩容易高,然后看着高个儿变变们聚在一起争相诉说当初发烧的经历,俺心里又凭添了几分捶胸顿足式的追悔。
当然,关于发烧的记忆不是没有,比如其一是俺躺在床上哼哼,俺娘很着急地用棉花蘸了医用酒精不断地来擦俺的掌心以帮助散热;再比如其二还是俺躺在床上哼哼,俺爹又要出差了,俺又爱哼哼又走不了,于是俺娘用小被子把俺一裹抱到阳台上去跟俺爹挥手致意。。。从俺的尺寸来分析,这些时候俺还不会艳羡和捶胸顿足,所以,那时候的俺还不足以接受发烧的影响。
可但是,但可是,常言说得好,风水轮流转,常言又说得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常言还说得好,长江后浪推前浪。。。总而言之,这回俺终于也发烧了,而且还烧了个够本儿。
话说上个周末,巴大妈心情愉快地骑着自行车到马路对面遛了个弯儿,回来心情立马就不愉快了。从一点儿恙没有到整个胸口的呼吸系统部位都痛,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病来如山倒?但是巴大妈带着顽强的革命精神又吃了一顿火锅,然后就彻底趴下了,朦胧中睁开眼睛,发现全身无力到处骨头疼,当时压根想不到是发烧这样千年难遇的事情降临了,俺只觉得今天怎么睡得这么。。。爽?
很快俺就不觉得爽了,因为俺发现俺忽然变成了一个火炉,摸到什么都觉得真凉快啊,同时俺穿多少都觉得冷,于是俺终于做了个大胆的猜测,爬到抽屉里把体温计取了出来--
那真是天大的惊喜啊。想当初俺都是死乞白赖量上10分钟拼命想让水银柱往上升一点儿人家死活就是不肯,这回就像俺对它行过贿了一样,随手测测就38度了,俺要是有眼镜当时就跌了。
诚实地说,俺对体温没啥概念,所以俺还觉得俺挺健康的,第二天还背着俺3KG的胖本本高高兴兴地去参加考试了,虽然最后一道题没答完就灰溜溜地回来了。然后俺就开始了漫长的休眠期,这段时间真是~相~当的醉生梦死啊。
首先是吃啥药都不管事。俺作为一名称职的蒙古大夫,自己给自己诊断为急性上呼吸道感染,所以发烧是表象(废话),消炎才是No.1要务。(这里要插播一个广告,巴大妈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坚持中小病坚决不吃药的原则,根据进化论的原理,只有用自身的免疫力打倒病毒,俺们才能进化到更加百毒不侵的地步;这个原则被现实打败了多少次姑且不说了,它后来又和巴大妈的另外一个想法起了冲突,那就是:要是有病不吃药,那俺们和原始人有啥区别?寿命能长多少?俺在这两个想法之间摇摆不定,所以暂时处在无原则阶段,无原则就意味着病急乱求医。)俺买了拜阿司匹林以退热,借助它一点点点点的抗炎作用,然后决心弄点猛药来吃,比如俺一直抵制的广谱抗菌药,无奈天不遂人愿,门口的原则药店不肯卖处方药给俺,俺只好一杯接一杯的喝金银花水,聊以解忧。
(为什么写着写着俺还能走神?)
其次是穿多少都没用。俺后两天的状态一直是穿着棉T加厚毛衣躺在两层被子里瑟瑟发抖,这是一般状态,要是吃了阿司匹林,则是大汗淋漓,衣服被子全湿,但是体温也降不下来多少。其间出门喝粥一次,差点被冻死,而且头晕目眩无法直立行走,要怪只能怪那碗粥。。。实在太难喝了,就算没病俺也喝不下去。
到了40度的时候,巴大妈终于开始感到害怕了。(这里再插播一个广告,俺曾经看到一个数据说44度脑蛋白凝固,俺一度很怀疑,因为夏天北京常常地表温度会达到60多度,更不用说高温桑拿室的温度了,所以俺很怀疑是不是译者没有把华氏温度正确换算,经过这一次的折腾,俺不那么怀疑了,因为外界温度和体内温度还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否则人的体温调节系统就形同虚设了。)俺虽然要外形没外形要脑子没脑子,可随便少了哪一个都没法活下去啊,于是俺终于决定,去医院。
去医院之前,俺做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首先是吃阿司匹林,蒙上被子呼呼一顿,醒来体温降到38.5,巴大妈感到神清气爽,这点小烧那简直就是毛毛雨啊,于是俺哼着歌洗了个澡(俺多聪明啊,吊完点滴那还能洗澡么),又煮了一点粥吃掉,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坐上了去医院的车。
到了医院,俺兴冲冲地扑到了急诊挂号室,护士拿眼一扫俺,说:几度?俺很惊讶地呼哧带喘说:39,护士跟打发民工似地往后一摆头:挂发热门诊去。俺心里就开始犯嘀咕,发热门诊不是给sars准备的么?推门进去,俺就不嘀咕了,因为:好多人啊~~~里面简直是生意兴隆,客似云来,各式各样的人以各种姿势靠在各种座骑上,非常壮观。戴上一个口罩,被抽了点儿血,俺老老实实地排队等着医生召见,一等就是俩小时,午夜12点,俺和医生互相折磨的过程开始了:
医生:姓名?王。。。这字念啥啊?
巴大妈:×
医生:哦,咦,还学了个字^^。
巴大妈:-_-
医生:年龄?
巴大妈:27。。。啊俺怎么就27了,上次进医院才24啊,俺怎么就这么老了天哪俺不活了
医生:-_-
医生:咳嗽吗?
巴大妈:嗯。。。想咳的时候随时可以咳,不想咳的话可以憋着
医生:。。。明白了
医生:除了发烧还有什么症状么?
巴大妈:呼吸道全在痛啊,这里这里。。。(你怎么不看我啊!?)
医生:其它症状呢?
巴大妈:全身骨头痛啊,头疼,这些都是发烧引起的吧。
医生:。。。嗯。××、××、××、××、××这些症状有吗?
巴大妈:(欣喜万状)都没有!原来还可以有这么多并发症,我彻底心理平衡了。
医生:(这病人咋这么讨厌)
医生:怀疑你可能有并发肺炎,拍个片子吧。
巴大妈:不拍!
医生:一点都不想知道究竟为什么生病?
巴大妈:不!
医生:-_-!!那。。。
巴大妈:能不能直接给开点儿消炎的药,要越快好越好的
医生:那打点滴吧,是光打消炎的还是消炎和退烧的都打?
巴大妈:(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消炎的!(这医生脑子秀逗了,发烧是炎症引起的,消炎了自然就不烧了啊,哪里还需要专门治标)
医生:。。。好吧,退烧药给你开吗?
巴大妈:(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不开。
医生:嗯。。。那先开一天的注射液,待会上楼打吊针,明后天过来开了再打,有问题直接来找我。
巴大妈:好!
医生转头填注射单:你这个字念啥来着?!
巴大妈:_-_
医生说俺大概还得烧上2、3天,所以,俺还能享用几天发烧的小日子^_^,大家要学习俺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12月1日 简单 俺又来GGYY了。
最近几年,带“简”字的词组似乎很流行,比如说--简约生活,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种腔调一贯深恶痛绝,典型的治标不治本,欲望无穷才会需要呼吁简约,然而欲望无穷又怎么可能真正简约呢?这本身应该是个很纯粹的字眼,所以说,此类叫嚣那是相~当的扯淡。
今天大妈想唠的是。。。随便唠吧。 (这一段俺删掉了,真的狠土啊俺)
其实呢,我们本身常常会陷入一些下意识的毫无必要的复杂里。
这里举个曾经在BBS上举过的例子。曾几何时,巴大妈对网络流毒常常摆出跳脚怒骂的姿势,惯于陷在愤怒中无法自拔,批判网络的普及导致话语权的无限泛滥,每一个人都可以找到地方说上无数的话,结果就是在我们寻找需要的东西时,90%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拨开挡在面前的垃圾上了,甚至常常在不知不觉中,我们就被无用的言论和信息耗去了许多资源。我相信开卷有益,也相信任何信息都有它的价值,但那是对一个不死的拥有无限内存的机器而言;对处理能力有限的人来说,信息的冗余想必是弊大于利的,弱水三千,取自己想喝的那一瓢足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巴大妈对网络信息过量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愤慨。直到有一天,我不小心在一本标准的马桶杂志上看到一句话,那是个搜罗各种貌似发人深省的言论的栏目,里面有一句大白话,出自一名浙江的网吧小老板:一个学生从食堂打了二十个大包子,撑得在操场上打滚,难道该怪食堂的大师傅吗? 这句振振有辞的话,让我忽然一下觉得很惭愧,其实事情远远没有那么复杂,道理很简单,surfing就像shopping,怎么找自己需要的,自己适合的,全凭个人眼光和本事,总没有人抱怨世界上可选的东西实在太多让自己太难找到自己的那一件吧?所以应该检讨的是自己,我们可以用简单的类比来排解自己的愤懑,以及引导自己找到更有效的方式。 更简单的做法是,只看自己需要的,如果认真去履行,会发现其实没那么难,如果被旁支吸引注意力,那代表我们其实内心想被吸引,怨不得旁人。 我的生活也经常被自己营造的一无是处的复杂填塞。
很多时候我很畏惧一些小得好似举手之劳的帮助,比如说,在公共场合听到附近有人问路,被问的人语焉不详或不清不楚,如果离我的距离不够远到听不见,也不够近到可以随意加入谈话,就会出现一系列的思想斗争和欲言又止,不吱声实在难受,要大声搭话又未免太唐突了,何况别人未见得欢迎,真是进也别扭退也无奈,类似这样莫名其妙的尴尬,出现在我身上的频率极高。近几个月偶遇几声“谢谢”,让这种状况大有改善。 第一次是个周末的晚上,忘了从哪里坐末班公车去上地的民生存月供,已经接近午夜,到处人烟稀少,下了车路边有一个老人在摆地摊卖水果,年纪很大的老人,起码看起来大概年近古稀,表情外貌不像这样的生意人,说他摆的是地摊,因为是真正的“地摊”,许许多多水果分类堆在地上,占了很大一片面积,没有一个像样的容器,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运来的,我路过心里一动,扫了一眼全是我不吃的苹果和梨,于是继续往前走,走了二十米,我停下来回头看了看,犹豫了一会儿,又走回去,买了两大包水果,老人颤巍巍地拿出一个家用的猥琐小弹簧秤,算好价钱,非要给我多装一层袋,我好歹也是个冒牌的环保主义者,平时绝对不用非必要的塑料用品,但是那天没说话,看着他装好递给我,在我习惯性说谢谢的同时,他很清晰地说了一声谢谢,让我很惊讶,有一种被谅解的愉快。那些水果放到坏了被我扔出去的时候,我还是很愉快。 另外一件很类似的事情,发生在深夜的城铁站,站台上有个小伙子在卖当天的日报,路过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他的眼睛,里面全是恳切,于是我顿了一下,买了一份从来不看的报纸,他很认真地轻轻对我说了一声谢谢,我猜,他不会对每一个买报纸的人说这两个字。这两件芝麻绿豆大的事情,让我忽然一下发现从前犯的错误,太低估别人,也太低估自己了,其实别人可以很容易明白你在做什么,默契不是那么难的境界,各取所需,皆大欢喜,哪里需要那么多复杂的思量呢。 既然都自恋这么多了,顺势再来一把吧。
话说国庆去内蒙的时候,在巴林左的林东停留了一日一夜(忽然想起来俺的裹脚游记还没写完),白天租车去玩,因为吃饭的时候事先探询了坐车的大致价格,所以司机们一报价,就知道有多少水分了,挑了一辆在接受范围之内的车,跟着东跑西颠,然而在真寂寺的石山上,我的靴子意外被划坏了一道,于是下山以后让司机带我去找个修鞋的地方缝补一下。修鞋的是个老大爷,看不出多大年纪,一副饱经沧桑的平静模样,穿着很糟糕,司机在附近停车等我,我和老大爷闲聊,东拉西扯之间,他问我租车多少银子,我告诉了他,随口加了一句,贵吗?他犹豫了片刻,大声说:不贵!狡猾的巴大妈当即就笑了,说,出门在外,不能太挑剔。他立刻表示赞同,于是我们建立了某种默契。很快修补完毕,他给我报了个不太靠谱的价格,然后试探地问,北京什么价?我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给了他一张银票说不要找了,然后扬长而去,听到他在身后道谢。认为自己占了便宜而对方还完全蒙在鼓里,大概是一种很幸福的感觉,那就成全他这种幸福好了。 某些时候,我们会为一些小事情斤斤计较以至大动肝火,多半是逞一时之气,其实静静地想一想,这样的事情,通常来说我们是付得起代价的,因为真正严重的事情我们就会是另外一副面孔了,换言之,我们总是在为不值得的小事机关算尽,对待这样的情况,也有一个简单的法子,想一想最糟的结果,然后想一想这个代价自己是不是付得起,如果完全游刃有余,那就放自己一条生路吧,为什么要把心机浪费在细枝末节上? 例子不胜枚举,一言以蔽之,我们是可以换最简单的思维方式来过活的,这可以让我们省下许许多多能量,为过冬打好坚实的基础。
巴大妈还想唠叨几句,关于单纯,这个基本上属于离题千里了。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越来越大的缘故,巴大妈近年来对所有自称单纯的人都有一种莫名的反感情绪。但是偏偏越来越多地看到有人自己说“我就是太单纯了,不会玩她(他)那样的花招”,或者“我实在是太单纯太不世故了,才会遇到这样的人和事”,凡此种种,不一而足。每次看到有人在描述自己时充满感情地说出或者写出这两个字,巴大妈全身的寒毛就会如同雨后春笋一样迫不及待地根根竖立,请注意我说的是单纯而不是纯洁,因为如果是后者,在寒毛倒竖之前的瞬间里,我已经吐了。
当然,巴大妈是完全相信世间存在单纯美好的,只是,不可能出现在这样的人身上,简析如下:单纯是个比简单更纯粹的词,如果一个人自己认为自己很单纯,而不是由别人告诉他(她)而他(她)还懵然不觉,那就说明他(她)非常明了单纯的定义,如此一来,他(她)(累死俺了,下面一律用“它”)又怎么可能是真正的单纯呢?即便假设它真的是以那种非“非单纯”的形式生活(事实上什么样的思维方式能算单纯呢?嘿嘿),那又有以下几种情况: 第一种可能是,明确知道其它“非单纯”生活方式的存在和状态,并且很艳羡,但就是转不过去。这种的不叫单纯,叫笨; 第二种可能是,明确知道其它“非单纯”生活方式的存在和状态,但是仍然要坚持自己的方式,这类的更加不叫单纯,而且是大大的狡黠,敌人不知道它认为自己是单纯的,只是傻乎乎地过自己的非单纯生活,而它不但知道自己认为自己单纯,还知道敌人不单纯,而且更胜一筹还不跟着敌人不单纯,严重的信息不对等,它占尽了便宜,信息量比别人多一倍,能自主挑选自己的生活方式。。。很明显,这也不叫单纯,叫比不单纯还不单纯; 第三种可能是,模模糊糊地知道别人怎么过,也模模糊糊地知道自己怎么过,没有仔细想过前因后果,这样的同样不叫单纯,叫糊涂蛋。 第四种前面已经说过,不知道别人在过“非单纯”生活,但这是个无效的死循环,因为这样的人是不会假惺惺地说自己单纯的,连比较都没有,它知道什么?它就是一张白纸,单纯就是一张白纸。 给已经看疯了的同学一个summary:说自己单纯的人,都是虚伪的自恋狂。 (巴大妈最近心直口快,得罪太多人了,迫切需要去避避风头) 最后再提供一种选择,仍然举例说明。巴大妈累月地逃课,几乎每个周末都在逍遥游,但同时又陷入对不爱学习的深深自责和对大把银票的无限怀念之中难以自拔,每个周末都在逃课的快乐和痛苦之间挣扎,上周末一名part time的同学给我发来短信一枚:你来上课吧,我一个人上课无聊死了。。。于是巴大妈决定本周末表现出勤奋好学的一面。这就是另一个选项,让别人来帮你做决定,生活会变得无限简单。要领是:1.无关紧要的小事;2.一次只能找一个人。
唠叨到这里,巴大妈要投入到伸手不见黑夜的五指里去呼呼了,同学们回见。
11月26日 杂碎 在昨天比现在稍晚一点的时间里,巴大妈也心血来潮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碎碎念,好不容易唠叨完了,顺手想贴张图,一个小时的成果倏忽一下灰飞烟灭,钻进系统暂存档在二进制的文件里翻来找去未果,决定忘掉这件事情,上床呼呼,毕竟对老年人来说,要想一字不落地回忆起刚刚说过的话,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任务,所以让我彻底地忘掉它吧。这件事情给大家的教训是,千万不要在线做任何失去就无法挽回的事情,但对我而言,它还远远不能成其为教训,因为之前已经发生过数次半成品被telnet和IE吞噬的事件,但我依然不屈不挠地坚持在线发牢骚,此种愚蠢的倔强,类似“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常常提供给众人一些笑骂的原料,但是我想,这样的人总归是要有的。
按照正常的思维方式,我们所学习到和经历过的一切,都应当被用来指导此后的生活,它们告诉我们,在哪里会有弯路,在哪里会摔跤,遇到路口应该怎样选择,我们应该把它们视作真理切实执行,如果遵从这样的假设,我们的生活会顺利很多,同时,单调很多。就像我们的大脑被装上同样的正确的数据库和程序,遇到事件时我们会作出一样的判断,执行一样的命令。。。想象这样的理想化情景是一种折磨,我也不敢去假设,如果没有人出格,没有人犯错,世界会不会更加无趣。 其实我可能只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因为懒得改变。 * * *
上个星期折腾了三个晚上,才把一个flash地图模板做好,调来试去,最后的代码冗长复杂到令人觉得可笑,再往前的一段时间,每天晚上疯狂地钻到论坛的变态代码里去改BUG,至今仍然有一个致命的臭虫挥之不去,等着我用杀虫剂把它彻底消灭。某天某个时刻,我忽然厌倦了这种坚持要无师自通的状态,准备像一切优秀的进城务工人员一样脚踏实地,决定重新从头开始学习一切值得学习的东西。
聪明是一顶华丽的羽冠,戴上以后揽镜自顾,恐怕就再难舍得摘下来,然而就像一切美丽的东西都带着尖刺一样,最后可能反受其累。这顶帽子能够让年轻的虚荣心膨胀到愚不可及的程度,记得我大学的时候也从不去上课,对所有和牟取高分有关的事情嗤之以鼻,之后的几年里,我常常在想,我曾经把所有的时间用在学习之外的各种事务上,是不是在逃避落差?区别是显而易见的,真正聪明的孩子逃课也能够考到满分,我不过是合格品而已。时至今日,我学会了每天在身边每一个人身上发现令我惊喜的智慧,愈发觉得每一个人都有值得学习之处,而自己不过沧海一粟。继而发现从前的比拼较量都是徒劳,我们不过半斤八两,真正的聪明人,根本不会在意自己是否聪明。做聪明人应当是一件游刃有余的事情,当它变成一项体力活儿,也就没有什么值得玩味争抢的了。 从前工作过的某地的老总,在我要离开的时候和我谈话,有一种说法让我很难忘记,他说,把骄傲藏在心里,不管藏得多深,它仍然存在,这样的状态,会伤害自己和身边的人。我猜他只是从自己的经历有感而发,而我希望自己渐趋平和,要想让一些东西消失,并不是只有掩埋这一种方法。 那天趴在代码堆里喘息的时候,正好在听《恋爱的犀牛》的话剧录音,一名青年男性斗志昂扬地大声说道:“我买了一个增高器,才一千九百八十元,下个月我将增高七公分,在新世纪,我就可以成为一个普~通~人。”那一刻我终于忍不住嗤笑起来,心里说:每天进步一点点,五十年后,巴大妈就可以成为一名渊~博~的老太太。这是多么令人幸福的憧憬哇。 又及:今天反解了一个NG的flash源文件,新建一个layer发现竟然是layer 264,看来大家的成果都是建立在无数次抓狂的基础上的,这下我老的心理又平衡了一点。--10小时后 又又及:又反解了一个NG的地图,太繁复了,即便如此居然还有一些俺的简单图里改好了的BUG,俺老更加平衡了。。。//唱: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 * *
让我们顺便来说说相关的事情。
有一句话曾经很流行,“比我漂亮的都没我聪明,比我聪明的都没我漂亮”(第一次特真挚地跟我表达这个想法的傻子是谁来着?自己认领吧),再如某小同学所说的“我是做业务的人里技术最强的,是做技术的人里业务最强的”,我百分之百相信,这样的想法能带来一定的自我满意度,但在现实中,我不推荐大家使用这样的二项精神胜利法。它的优点是便于掌握,但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在这个人口密度足够大且能人辈出再辈出的社会里,两项都远胜于你的人站出一半来,就足够把你踩成肉糜,不管你选什么样的参赛项目。 所以对于那些渴求居高临下姿态的同学,我们更倾向于多维精神胜利法,从由外而内的个人特征中提炼出尽可能多和复杂的项目来进行比较,这时敌我双方的实力基本上就处于混沌状态了,我相信不管对方有多少项目胜出,你都能成功地找到更多你占上风的方面,切记,多维精神胜利法的要旨在于,不单要混淆对方的概念,更重要的是把自己一齐弄晕,这样你就能够处于无往而不利的地位,而且绝对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的自恋。 备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后果一律自己承担哈。。。 * * *
我们的新办公楼用的是一种“疯狂的电梯”,之所以给它们起这样的名字,是缘于这种伪装智能的高速电梯行事往往出人意表。比如某一天忽然在半路把我扔下,我懵懵懂懂地走出来,当即就后悔了,我就应该死赖在里边,看它能把我带到哪儿去。另一天下班离开的时候,电梯忽悠悠下到了7、8层,忽然一个转体180度,风驰电掣地朝着和重力加速度相反的方向冲去,我偷偷瞄了身边的两个小美妞一眼,只见伊们吓得花容失色,好在电梯快到18层忽然又醒了,回头重新向下扑去,到了1层电梯门开,人们纷纷夺路而逃。为什么它们能带来活生生的恐惧感?因为一旦进入,结局就不由自己更改了。
人们通常对自己无力改变的事件充满恐惧,譬如衰老,譬如死亡……很多人曾经对我诉说自己如何害怕变老,如果这一切是可以修正的,就不会有mitbbs上此起彼伏的大龄坑了,从出生开始,我们就是离弦的箭,路上怎么走姑且不论,回头是断然不用指望了。 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大概是刚刚明白生死含义的年纪,经常在入睡前翻来覆去地想死亡这件事情,想总有一天要离去,身边的人也会离去,而且知道绝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心里满是恐惧,更多的是绝望。 其实后悔也属于同样性质,在后悔情绪发生的时候,也就意味着无可挽回了,否则心力不会被浪费在后悔而是用在弥补上。那么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每天为了各种各样的事情追悔莫及? 我只是不明白,如果一件事情无可更改,反复地去想它,又有什么意义呢? 对待这样的处境,我常常说的一句话或许会奏效:如果环境是不可改变的,我们起码还可以改变自己的心态。 但愿如此。 * * *
刚才说到人口密度,忽然想起来一种有趣的表达方式。某个普通日子的中午,地铁里竟然人满为患,几乎只能一寸一寸地挪动脚步,我身前的一个小男孩,揽着他的小gf,突然忿忿地说:“捅了人窝了这是”,让本来烦躁的我忍不住乐了起来。
每个星期五都是接近灾难性的日子,到处疯狂堵车,城区的主要街道上人群摩肩接踵,要想保持一定的行军速度,就必须同时施展凌波微步或者泥鳅功,否则一定会每隔几米就结结实实地撞上一个人。大街上的喧闹程度会让人感到惊讶,就好像很多在洞里蛰伏的人忽然约好了同时现身,给彼此一个大大的惊喜。 掰着手指算算,已经是在北京过的第十个冬天了,时间比我们所能预计的更加神不知鬼不觉。北京长达数月的冬天,对我来说,始终是一个隐隐的烦闷的源泉,在寒冷的空气里我懒得跑步懒得做很多事情,只想像只北极熊一样生活,同时总告诉自己这是一个暂时的状态,春天总会来的。除了每年的第一场大雪,和萧瑟的秃枝之间红色的落日,可以让我想念的属于冬天的特征并不多。虽然我坚持认为,冬天的北京就像一位身穿灰色大褂的老者,在冰冻的蓝灰色的砖瓦间拢着袖筒行走,比其它任何季节都更贴切更适用;同时我也始终记得,在北京见到第一场雪的时候,橘红色灯光下漫天的雪花在东门外那条笔直干净的路上飘洒,我和同学是何等兴奋……但是我仍然花去许多时间偷偷想念南方的细雨霏霏。 或许只有远离,才会怀念。 * * *
我每天会经过一个路牌,上面写着“新风街”,我想那是一条普通的街道,但是仍然无法抑止自己浮想联翩,这三个字总是让我想起一个过去的年代,每个人都莫名兴奋,充满对生活的美好向往,年轻的男女会在街道尽头的空地上跳舞,他们有刻意雕琢的外表,卷发下是一张张笑脸,老人和孩子都有纯朴的面庞,道路两旁自然的鲜花盛开……这是一种虚假繁荣。
肆意的联想是很可怕的东西,应当尽量避免,除了实在百无聊赖的时候。 巴大妈太久没唠叨了,说都不会话了,小同学们见谅。 最后,天气凉了,俺换了冬装,留个夏装照供自己瞻仰。^_^ 10月18日 羊粪 捡咪大妈一个话茬。
写味同嚼蜡的游记对俺自己也是一种痛苦,所以,让俺们课间休息一下吧。
羊粪1:我现在几乎每天都会从德胜门走到积水潭地铁站,在接近地铁站的地方,总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临时地摊,说它与众不同,是因为它永远生意兴隆,出售什么的呢?窃听器。我记得这种劣质的业余的所谓窃听器--如果没有记错,它们支持一定距离内的监听--在我大一的时候就见到过,当时在动物园附近的地下通道里随处可见它们的身影,同样门庭若市。
为什么它们比走私香烟、发票、福娃、发卡、玉米、烤白薯赢得更多的关注?这个世界上太多人热爱八卦了,我很难想象,为什么有这么多人需要监听自己方圆××米内某个人的一言一行,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把注意力放在关注别人做的事情而非聚焦于自己该做的事情,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愿意浪费自己的时间精力来做一些毫无意义并且近似无聊的事情,为什么?也许八卦是人的天性,人生而虚荣,因此需要在不断的比较中得到刺激,获取满足或失落,我们总是想知道更多,即便这些更多与我们的饮食起居毫无关联,我们需要更多的八卦成就我们的世界观,知道我们究竟在什么样的水平--在各个方面,于是我们需要广种博收。 一个不懂得与人比较从而为自己定位的人,是绝对不会对与己无关的事情产生兴趣的。 你觉得哪一种人生更可爱? 羊粪2:某一天,我忽然想起一件小事。
那是很多很多年以前,大概在我念小学的时候,一个暑期下午,我独自坐火车去千里之内唯一的远近亲(距离近的远亲)家玩耍,bb大妈从小到大都是在咶噪和沉默两极跳跃的人,那一天,我很沉默。我沉默地一个人坐在行驶的列车里,邻座是一个穿着有几分讲究的老太太(人一般很难准确判断和自己差距足够大的人的年龄,我现在猜她大概属于中老年的范畴),带着一名幼童,应该是她的孙辈。
忘了出于什么原因,老太太忽然需要一支笔,于是她表现得焦躁起来,问遍了附近座位的所有人,没有人带笔,那天我印象深刻,因为我每天都背着书包,除了那一天,所以我羞愧难当。老太太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她非常不忿非常烦躁,坐在她的座位上,用不屑的语气不住抱怨,满车的文盲竟然没有一支笔。她不必顾及我的情绪因为我只是一个小孩,所以她甚至没有来问我。我很沉默地看着她一路对她的孙子抱怨,即使它根本听不懂。
出于我们成长环境的关系,我始终对年长者充满敬意,虽然在二十多年以后,我已经深深地明白,有时候很多事情并不如我们想象,但是如果可以,我仍然希望大家可以共同维持表面的长幼有序。成年后的我曾经在别的场合被长者叱责两次,至今记忆犹新。
一次是在大学的时候,那时候流行穿一种一块布的裹裙,如果机缘巧合,裹起来的地方就会像旗袍岔一样往上咧开,那天我骑自行车从南北阁一路向计算中心狂扑,路过湖边是个不太平缓的下坡,风把裙子吹起来,露出一截大腿,正在小路上走过的一位老先生非常愤怒,朝我一句狂吼。诚实地说我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不过大致也能猜到,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穿裹裙骑过自行车。
另一次在清华,同样骑自行车,在离我要去的地方只有20米的时候,我顺着路的左侧逆行,这样到了门口不必再过马路,对面几个骑车人擦肩而过,一位老太太生气地在我耳边说:你这是背道而驰!这句话至今还像响在我耳边,因为她把驰发音作chi4,令人印象深刻。当然,重点是我错愕之余仍然很惭愧,无论何时人也没有资格为一己之便违反规则。
以上两例是我对长者愤怒的反应。我其实想说的是,在我少年时的那一天,沉默地听着那个老太太抱怨全车人都没文化不带笔的时候,我只想问一句话:
既然如此,您为什么自己没有带笔呢?
人恒自重,而后人重之。
羊粪3:还是路上遇到的细微琐事。我很享受在路上的感觉,不管长途短途,白天黑夜,路上总有很多故事可以观察,很多风景可以欣赏,结合羊粪1来考虑,我可能是习惯用这种方式排解我的八卦需求。
我每天需要坐公车从乡下进城,很多时候我会选从遥远的昌平开来的一班车,因为它已经奔波很久,所以缺乏耐心,会比其它车更快地到达我要去的地方。而且几乎一定有座位,我可以选一个恰当的位子,一边四下观望一边听着音乐在心里东摇西晃。
这一天我坐在离售票员最近的位置。售票员是一个30岁上下的小个子女性,身材健壮肤色黝黑,然而双目灵动,服务态度非常好。那一天刚过终点前一站,她就很热情地验票以及帮每一个人刷卡,我一开始不知所以,后来猜测她是可以下班了。所有人都验票完毕,她很高兴地坐回座位,结好帐收好皮包。。。开始脱衣服。坐在她身边的我当时不是没有一点惊讶的,只见她非常灵活而熟练地脱下工作服,紧接着脱下了工作裤。。。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袋子,把衣服都装好放在座位下,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小包拎在手上,于是她忽然从一身制服的工作人员变成Tshirt仔裤和我们所有乡下进城妇女一样的妇女了。车到了站,她很开心地和人打了招呼跳下去,施施然走掉了。
在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变装的时候,我忽然有一点感动,为的是,那种兴奋。我能感到她在努力留出多一秒给下班后的时间,是在充满兴奋地期待着什么。我们很久很久没有为一件事情兴奋得坐立不安,兴奋得提前很久开始准备,兴奋得抓耳挠腮几近失态。很久没有体验过那种认真的兴奋。我们太从容了,我们漫不经心,因为一切尽在掌握,不必流露出来。
是不是少了一点什么?
俺发现俺算是完蛋了,羊粪都能唠叨这么多,难道羊粪还要分(一)(二)(三)么?!苍天啊!!!
9月26日 人群 其实俺每天都想跟这儿废话几句,可是,每天有这欲望都是月亮快落山的时候,于是就巴巴地想,明天早起...然后早睡...然后精神好了再说...然后...结果大家都看到了。
闲话少说,今天的开场白是这样的:
自从定了十一的行程以来,深富专业精神的俺,每天都会花费一丁点儿时间,扑在关注共和国的铁路事业上,这个吸引俺家数人为之奉献终身的垄断行业,在被俺毅然地抛弃之后,也毅然地抛弃了俺,导致俺每年都为了出行大动肝火。
上个周末,俺去了一趟北京站,排了几支队伍,然后铩羽而归,这里有个小插曲,一对道貌岸然的青年国际友人,正排在俺身后,两个人不停地嘟嘟囔囔,没有什么实际内容,就是抱怨本来要去贵阳的车票买错了,在他们同仇敌忾的空虚抱怨中,一半的唾液花在"fucking tickets"和"stupid station"上,俺的眉毛不知不觉就拧成了麻花,非常刻意地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终于shut up鸟。
下面我们用正常的方式说话。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被先入为主打乱的东西,不是我们能够有意识地决定的,比如如何看待贫富,和如何能够秉持公正的立场。常常有人对我说,国内真是糟糕透了,国内的人素质太差了,秩序怎么那么乱,环境怎么那么脏。。。我必须承认,我这样固执的人,对每件事情都有自己的立场(其实这个表述非常多余,因为每个人对每件事都有立场,区别仅仅在于方向和程度)。对于这种评价,我非常耐心地解释过很多次,现状是这样的,我们资源有限,人口众多,任何人在僧多粥少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丢弃一些风度和矜持,我们可能看到很多急功近利和不够体面的表象,但那也许和本质或者潜质有所背离。为了显得通俗易懂,让我们举两个例子。
不止一次看到人无比神往地说起某些国家人民的礼貌,闭上眼睛想象一下,我们也能体会那种可能存在的愉快,风和日丽的上午,在清新的空气里快乐地晨跑以及上班,和在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微笑问候,心境在人与人的友好交流中变成了膨胀的粉红色气球...这个场景看上去的确有点美,且不论它是否普遍现象,我只想建议那些以此来批评中国人没有礼貌不友善的同胞,给自己一个用真心拥抱人群的机会,用一个早上,和自己面对的每一个人微笑问一声“早安”......我敢和任何人赌一万吐蕃币,用不了一个上午,他就会深悔自己的面部肌肉不够发达,并且痛恨唾液分泌不足。
第二个例子是一个比喻。如果你是一个老师,一个学生叫小明,家庭富有聪明伶俐,另一个学生叫小笨,家境败落人还几分傻气,站在绝不求全责备的立场,我们非常理解你偏爱小明的选择,这是绝对的人之常情,完完全全无可厚非。但~是,这绝对不足以构成你每天揪着小笨的耳朵大声嚷嚷“你为什么没有人家小明成绩好?!”的理由。你可以不公平,因为世界上没有人绝对公平,但是,无论何时,你不能忽视事实,你明知道小笨没有小明的先天环境。
话说到这里,我护短的嘴脸已经暴露无余,但是诚恳地说,我仅仅是在表达自己的想法,而没有想过,要以此改变其它任何人的看法。
站在我的角度看,中国是世界上顺民比例最高的国家之一,这和中国人的传统观念息息相关(bb大妈开始倒千年泡菜了),中国人的最小社会单位是家而不是个人,家庭的地位如此重要,以致于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这种和现在通宵加班以及封闭开发非常类似的行为才会受到那样格外的关注。为了家庭,一切以和为贵,大事可以花小,小事可以花无,如果有实在化解不了的大事已经让家庭无法维系,那么自己也就可以放弃一切了,这是历史上N次大型战乱饿莩遍地的时候,平民常常大批选择举家寻死的原因。
毁灭自我而不是反抗,如果一个国家的很大一部分民众以这样忍辱负重的精神生存,那么如果政府得力,可以往最好的方向行进。说到这里我想起那天同样在北京站看到的另外一幕,一个满头白发被风吹乱的老太太,和亲人走散,在广场各处绝望地找,嗓子已经哑了,喊出来的声音让人不忍卒听,很多车站的工作人员看到了,但是并没有人可以真正帮助到她,在这样的情形下,她并没有抱怨该死的车站,弄丢了她的亲人,该死的工作人员,连亲人都没法帮她找到,她只是瞪着眼睛,执着地朝人群呼喊。
这是我们的人民。
我不是在提倡无原则的顺从,我只是想说,一个特殊的社会形态之所以运转良好,必然有它的理由。如果把我们的十三亿人,挤在中国可怜的有限的可利用的部分土地上的十三亿人,全部换作有脾气有性格敢怒敢为的国际友人,会是什么样的境况,我很想看一看。
我也不是在做无原则的开脱,自己造成的后果,自己承担,天经地义,民族的责任同样。只是,没有必要对过程大加苛责,在大家明明清楚现实的环境无法由我们选择的情况下,多做少说,可能是明智之举。
以上的长篇累牍,翻译成人话就是:我们的缺点我们认,但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行为,要不遗余力地坚决打倒。
下面我们说说别的。
两个多月前的某一天(那时候我就想写来着,唉),正是北京忽然变成亚热带气候,雷阵雨不断的时期,当天传来噩耗,一场本季最宏伟的暴雨将在傍晚降临,感谢互联网普渡众生,这条消息火速传播开来,所有人都早早地遁了形,当我按照往日的时间行进在路上的时候,周围人口密度比平日骤减50%以上,四处一片肃杀,人心惶惶,那个场景忽然让我想起了SARS,久违的SARS。
SARS席卷神州大地的时候,我每天很快乐地藏在口罩背后,坐着空荡荡的公共汽车,到各个空荡荡的商场和小店游逛,所有地方都人烟稀少,很多人被关在铁栅栏背后不得逃脱,更多的人自觉自愿地蹲在家里守着电视看每天又多了几例疑似。我这样描写并不是对那场现代瘟疫失去敬意,我只是想说,当大难来临的时候,大家可以万众一心地把自己关在家里,可见平常很多事情,非不能也,乃不为也。人人都能感到生存危机的时候,和谐社会就奇迹般地建成了,虽然这种和谐是一种非稳平衡。在有组织有预谋的情况下,人群是可以汇作一股洪流的。写到这里忽然想起土人同学以前传阅的一篇关于台海局势的评论,重要的我都忘了,调侃的话牢牢记住了两句,如果日本不参战,大陆人民的心态是:打,但要悠着点儿打;如果小日本胆敢掺合,大陆人民的心态必然变成:打,往死里打!人民,有时候是很简单的一组人群,拥有很简单的共同点,就看如何利用了。
扯远了,再来点儿通俗易懂的。
我家附近有家饭馆。。。得了明天再说吧,俺真的变大妈了,最近严重丧失睡眠功能,俺看着俺雨后春笋一样的皱纹斑点和黑眼圈,非常非常地心痛。
扯乎了,大家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吧。
9月19日 贪心 注:最近俺在异态,本文同样是令人味同嚼蜡的,不喜的同学快翻页。
又注:翻页其实无济于事,看来你只能点右上角的小×了。。。
每一个人都是贪心的。
每一个人,都有在乎的东西,在乎的事情,或者在乎的人,即便平日最达观的人,一旦落到在乎的事物上,也免不了骤然变得牵牵绊绊舍不得放手。
这是不是一种贪心呢?
该是你的,挥之不走,根本不必担心失去,不是你的,寤寐思服仍然隔着千山万水,换言之,能够折磨我们的,本来都不是我们理所当然应该拥有的,再换言之,我们求之不得的,都是非分之想。
这样说是不是有些过分悲观呢?我们总是相信,有一些东西只要我们足够努力就会手到擒来,然而当我们逐日成长,逐日衰老,很多失望让我们终于明白,世界上真的有一些东西,尽管我们非常渴望,尽管我们足够努力,仍然会擦肩而过。
可以改变的和无法改变的,界限在哪里?
小时候怕鬼,经历了很多次起伏,总有一段时间无所畏惧,另一段时间杯弓蛇影,在恐惧的时候,酷暑的夜晚也会用被子把全身裹得严丝合缝,小小愚蠢的心里相信这样就不会给未知存在任何可趁之机,缩在被子里呼吸不畅大汗淋漓,终于倦极入睡,翌日清晨醒来必然四仰八叉,对鬼的恐惧终于敌不过睡眠的诱惑。
然而真正抛弃对另一个世界的未知存在的莫名恐惧,还是在长大以后。我说过我是一个需要道理的人,虽然我同样随心所欲,但是世界上能够说服我的,只有道理。关于鬼魂,我的道理是这样的,我们之所以恐惧,不过是害怕他们把我们带到另外一个世界去,可是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就说明他们的确存在,另一个世界也的确存在,那我们即便去到另一个世界,仍然活动自如,精神未灭,有什么可害怕的呢?如此一来,恐惧全消。
不久以前的一个热辣暑天,又去了一次修缮中的雍和宫,日子赶得巧,正在七月十六,出租车司机跟我聊起前日的香火,忽然说起善恶之报,说得非常虔诚,那些回荡在中华大地的千年传说,和民间笃信的理论体系,我随声附和着,心里在想,即便一切真如人们想象,这一世好好做人是为了那一世的幸福,是不是也太功利了一点?
近日闲来无事(说到这个自己也觉得有些古怪,明明有无数事情催命,怎么竟然闲来无事呢-_-!),重读庄子,感受和从前大不相同,温故常新。人生的乐趣就在于此,路上有个小坎,我先绊了一跤,写成通告警戒后人,你读到了记住了,懵懂之中走过小坎,仍然绊了一跤,爬起来拍拍衣角的土,你才算真明白了,于是写在书里告诫他人,但每个人走到这里,仍然逃不过这一跤。如此这般无穷尽也,唯其生活才有活生生的乐趣和苦楚,虽然免不了有些浪费。
读书是学习,也是交流,所以有时醍醐灌顶,有时大叹相见恨晚,如果经验+书本,能让人越活越豁达,那不能不说是人能够获取的最大幸运。但愿如此。
像很多人一样,我曾经很焦急,为什么不能和那些幸福的人一样,在二十岁著书立说,在二十五岁结婚生子,在三十岁功成名就......我们帮着社会约束自己,给自己套上一层又一层枷锁,恨不得负重加跨栏还能勇夺冠军,问题是,有必要吗?
我们假设生命只有一次,当年华逝去,岁月蹉跎,我们捶胸顿足如丧考妣,有必要吗?
我记得我年轻的时候,曾经趾高气扬地写道:十八岁做十八岁的事情,二十岁的时候,自然有二十岁的事情要做。
可是......如果错过了呢?
考验我们贪心的时候到了,我们惊惶失措,想把一切都抓在手里,二十岁的青春,三十岁的生机,四十岁的成熟......我们不想失去任何一件,浪费任何一天,我们为了自己的上进心,或者说贪心,不停地被自己折磨。
如果可以活十次呢?:)
如果我们有另外九次生命,是不是就从容多了?我们可以一世纵情,一世严肃,一世市侩,一世清高,一世上天,一世入地,一世好好爱人,一世好好对待爱自己的人......如果是这样,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放慢脚步,面带微笑了?
那就假设我们可以活十次好了。
你会发现,尝试抓在手里的东西不那么多,我们其实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损失,也许还会更快乐。
仔细想一想,我们的太多愿望,太多不忿,来自虚荣,或者说,贪心。
话说到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作用,对于那些得不到让自己辗转反侧的东西的人。所有的经验传授都是徒劳的,凡事都如小马过河。其实就像怕鬼一样,如果你很怕失去的痛,干脆试一试让这种死活也得不到的伤痛肆无忌惮地直入心扉,深切到不能再深切,你会发现,原来不过如此。
然后,恭喜你,齐天大圣就此炼成了,五彩祥云正在脚下。
当然,也不能一切听天由命,该努力的,还得努力,只是最好先花几厘努力看清楚,前面究竟是自己的方向,还是朦胧中的贪心。
牢骚至此,洒家呼呼了,大家日安的日安,晚安的晚安,都散了吧。 8月22日 习惯 事情要从前两天说起。
话说周末的晚上,俺一反常态12点就老老实实洗涮完毕,调个合适的温度,爬上床盖上被子闭上眼认认真真准备睡觉,可是大家都知道有个词叫事与愿违,俺越是想睡,就越睡不着,前后爬起来二十次,左度右晃,灌了大杯牛奶,仍然无济于事,终于到了正常的睡眠时间,4点,俺开始眼皮打架,不幸因为酝酿过久,消耗了大量的呼呼元素,反而不如平常睡得踏实,朦胧之中到了6点半,几个闹钟此起彼伏地嚷嚷起来,俺瞪着睁不开的红眼爬起了床。结果可想而知,俺在犯了数不清道不明的错误之后还懵然不觉,直到平日正常的清醒时间来临,俺猛然想起犯了多少极度愚蠢的语法错误,和在检查时把多少本来做对的题目改错。。。那时候大势已去,俺坐在考试结束的公车上,跄地无门。
习惯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它不但能够左右我们的身体,还能左右我们的精神。
有一件事情非常古怪地停留在俺的记忆里,那是俺还很小的时候,一个远亲小阿姨到俺家暂住,似乎是为了在旁边的学校上课,大概停留了月余,俺们并不是非常亲近,因为她的年龄介于俺和俺娘之间,俺们谁和谁都隔着好几条代沟(如果四年一代的话,咳咳),但是在送她走的那天,看着火车离去,走下月台的时候,俺忽然跟俺娘说,俺觉得心里挺难受的,俺娘当时牵着俺的手,笑眯眯地说:“是吗?”现在想来,俺娘当时必定老怀甚慰,终于发现俺也算是个正常人。不过由此也可以获知,习惯的力量是巨大的,我们常常在相处一段以后,为我们曾经憎恶的人找出种种优点,借以说明为什么我们渐渐可以接受,谁能说这不是在为自己的习惯找借口呢?
某个月黑风高的凌晨,俺正在网上鬼鬼祟祟地四处逡巡,咪小咪突然给俺发了一条无比激动的消息,说她忽然无法抑制地思念北大,而且还是特别特别思念的那种,起因似乎是不知道谁抽风给她看了张31楼的照片。由于俺反应淡漠,她很快就把俺抛弃了,但仍然勾起了俺的伤心往事。到底什么样的距离,能让人保持合适的习惯呢?俺以前的总结是,非近即远,一定不能吊在半中央,这个感觉是三木同学给俺的,春天它号称回国要返校怀古,俺给它发了一张清华地图,它非常开心地惊讶道:变化太大了,都认不出来了!这就是隔河相望的感叹,很坦然;另外一种情形是置身其中,日日耳闻目睹,一切变化了如指掌,嘻笑怒骂都显得那么理直气壮,同样很坦然。剩下一种就像俺当年,若即若离不知所以,不管是工作还是居住,都不愿意离开学校方圆十里,这是一种畸形的习惯。前天坐车路过西门,远远看见一桥飞架,原来的绿地终于变成了宿舍楼,感叹了几句发现,俺也终于游到了对岸,不知不觉间摆脱了那种莫名其妙的习惯。
(呃。。。俺要摆驾回宫了,晚上接着唠哈)
搁了半天俺就不想写下去了,这人一上了年纪,还真是任性啊。。。让俺们草草了结吧。
想必习惯这东东,一定是进化的结果,它让我们更好地适应周围的一切人和事物,试想身边的一个人始终令你心生厌恶,或者周围的一件物体始终让你抓狂,又或者你永远做不到入乡随俗,永远都是一个异乡人,等等等等。。。那还让人活不活了?不过这个进化同时带来一个问题,当我们渐渐习惯一件事情的时候,我们就彻底失去了判断力,习惯是一层金钟罩,我们再也无力分辨,我们实际的观感究竟是怎样的,那些完全没有受到习惯污染侵袭时的事实,已经被掩在重重迷雾后,除非时光倒流,再也无法重现。
最近两天,为了努力纠正俺只会穿平底拖鞋大步流星的习惯,俺找了一双3.5cm的鞋,好容易穿了两天,严重影响了俺的行军速度,昨天到家下车,眼看着邻居雪梨在前面嗖嗖地就蹿没影了,俺在后面一步一爬,心里充满了愤怒和对封建社会的控诉。
由此看来,习惯其实是一种为了适应而作出的牺牲。可是似乎也不尽然,俺们要本着人定胜天的精神,化劣势为优势,巧妙地利用社会舆论改造坏习惯,举个例子,俺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做一个小胖子,昨天和邻居逗逗先生打赌,明年的昨天俺要是比现在还胖,俺就输了,反之它就输了,输者要自备两只苍蝇服食,对苍蝇的要求是:1,活的;2,横截面积超过小指指甲盖表面积(采用谁的手指做标准待定)。俺从没有想过俺会和苍蝇有任何亲密接触,看来这个习惯是可以改掉了,立此存照。
先凑合这样吧哈,俺得再去呼呼抵挡一阵。说来也怪,有事要做的时候,每天只愿长睡不醒,有机会睡觉了,偏偏每天一大早就醒过来发愣,人真是变变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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