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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5日 纳闷 很久很久以前,当俺第一次对集体无意识这个概念产生兴趣的时候,就跃跃欲试地想和找人讨论一番,由于俺一如既往的懒惰,终于到了这个完全不记得当初想说什么的很久很久以后,才忍不住想唠叨几句。
首先我们要达成一个共识,因为此后的所有唠叨都建立在这个简单的想法之上,那就是世界上有一些东西的存在机理是我们目前还没有非常合理的解释的,比如民族感情(这一点在最近的许多事情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比如某些对从未见过的事物产生的似曾相识的感觉,比如某些容易接受但无法溯源的特殊喜好,比如某些奇特的崇拜和恐惧,最特别的例子是我常常用来打击唯环境论者们的一个案例:一对同卵双生子出生后就被完全不同的家庭收养长大,然而成年后,他们相距遥远的房子有着极其相似的格局,细微到个别器具的摆放和庭院的设置,甚至连妻子的名字都惊人地一致,很显然这不是环境的作用,于是会令人忍不住好奇:遗传基因到底都能传递什么样的信息?
这样显而易见的问号,自然很久以前就被乐于探索的人类打过了,但是要和现代理论扯上关系,大概只能回头看向一百年前,荣格大人的集体无意识理论闪亮登场的那一刻。顶着安全帽说一句,弗洛伊德老爷和荣格大人在巴大妈这种偏狭的自然科学拥护者眼里实在不能定义为现代心理学家,没有可重复的实验,没有可验证的理论,有的是一流的归纳能力和大胆假设的才华。再厚颜无耻地说一句,这种奇特的分明带有尝试性却又掷地有声的理论只可能出现在一门学科刚刚兴起的时候,乱世一般的环境赐给众人肆无忌惮发表言论的自由,那是多么美好的混沌局面啊,稍稍假以时日,谁再敢大放厥词,就会被横空飞来的板砖直接拍晕,身体随即被一万只脚狠狠踏上。
可是集体无意识,就像精神分析学派的众多概念一样,仅仅是对现象作的一个毫无来由和根据的定义,无因无果,这种古老的,人所共有的,记载了人类进化过程中的种种经历,蕴涵了世代祖先智慧和经验的,存在于实实在在的脑和神经中的东西,虽然从现实归纳而来,并且可能用于解释现象,却无法解开关于它自己的缘起和去向的谜团。也就是说,我们虽然发现了它,却只能眼巴巴地侧立旁观,无法验证,无法追踪,始终在猜测的边缘徘徊不去。
有趣的是,这种在心理学中根植于进化论的模糊概念,在许多理论体系里都有一席之地,例如传说中的阿赖耶识。简单地说,阿赖耶识同样被认为是体现在遗传上的,关于精神和思维的延续。相对集体无意识而言,阿赖耶识对人具有更强大的控制力和影响力,在唯识论里,阿赖耶识储藏了人类认识的种子,它的重要地位就毋庸置疑了,唯识论者们喜欢用苏轼的一句话来举例:书到今生读已迟(俺个人认为苏先生只是夸张地虚怀若谷一下)。可但是,但可是,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很难找到关于阿赖耶识起源的说法,它因种子而生,基本上是一种从天而降的东西,而种子又从哪里来呢?非要追究这个起源,就会发现又掉入了佛学的循环中,生生不息周而复始,无始无终。佛学种种令人赞赏的能够滴水不漏地解释现世的理论,其实也不过是概括而已。无法验证而又复杂完备的概括,在我看来是才华横溢的投机取巧,但到底也还是投机取巧。遇到钻牛角尖的问题,它就会滑不留手地逃开,例如用佛学来解释宇宙起源,JS同学说是必须要结合量子力学,那究竟是谁在起作用呢?
说了这么多废话,其实是在平行线一样的两个毫无可比性的体系之间跳来跳去,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虽然很多人都能相信我们的基因里的确包含着世代传递下来的非物质信息,但却没有人能够实实在在地证明其存在。我猜想大概许多人也和我一样,在第一次接触到类似的成型概念之前,就在猜测是否真的存在这样的可能,然而发现有许多方向的探索却无一能真正提供完美的解释,还是有些让人失望的。换个方向想,如果某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得不到神经科学的支持,无法探测无从验证,但是所有人都坚信其存在,那是不是就真的可以定义为其存在呢?我还是不大明白。(最近作息混乱判断力大减,谁抛个钉耙过来让俺清醒一下吧@@)
这么一串无聊的话出现以后,一定有人开始厌恶我了,为了证实巴大妈是和蔼可亲的,下面奉上几枚生动活泼的例子。
现代的集体无意识概念的应用有扩大化的趋势,比如认为某种新出现的意识能以独特的方式在群体中传播,无端形成新的集体无意识。
例如英国一份报纸在A市进行填字游戏测试,第二天则把相同测试发放到B市,而B市的总体水准显著高于A市,于是便认为是足够数量的人民群众共同动脑产生的效应,形成了集体无意识(类似某种古怪的场),并且作用到了邻近的B市人民群众的脑中。
相似的所谓研究还出现在日本,一群被隔离在孤岛上的猴子一直以捡沙滩边树上落下的果子为食,原本不懂得清洗,含沙带泥地凑合吃,某日一只猴子偶然发现掉到水里的果子吃起来方便多了,从此开始洗果子(要说灵长类就是聪明哈^^),邻近的猴子也渐渐学会,一传十十传百,会洗果子的猴子数量到达百只左右的时候,集体无意识的小宇宙突然爆发,岛上所有的猴子瞬间都学会了洗果子这招。
荣格大人认为集体无意识是艺术和诗歌的源泉,于是有现代的电影工作者认为它也是电影创作的规则,例如恐怖片总在黑黢黢的背景里发生,就是因为人民群众的集体无意识里认为黑暗是可怖的。
有英语爱好者认为中国人学习英语时的发音方式常常不正确是受到了集体无意识的毒害,顽固地保留了说中国话的发音方式。有妇女工作者认为中国女性经常遭遇不公平的负面报道,是因为几千年的男尊女卑思想以集体无意识的形式刻到了现代人的脑沟回上。
传说一个普林斯顿的教授发明了一个结构相当复杂的随机数字生成器,随机生成0或者1,本来两个数字出现的长期概率应该是相当的,然而当该名教授从街上拉来大量路人让大家一起在脑中狂喊"1 ”的时候,奇迹发生,1出现的概率突然变高了。由于某种我还没理解的理论,在一群同样的机器的联网协同统计下,所有世界上的大灾难前都出现了明显的征兆,概率曲线会疯狂起伏,包括9.11、2004东南亚海啸,以及5.12汶川地震。
以上例子说明两件事情:1.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2.一个适用面太广而又不能确切定义的概念能被毁到惨不忍睹的地步。
最后说点无关的,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倒真的有几分期盼佛学才是真正契合世界实际运行规则的那套理论,生命的起起灭灭都是暂时的,在无限的循环和轮回中总有希望,灾难的前方是悠远绵长的幸福。 トラックバックこの記事のトラックバックの URL は次のとおりです。 http://happybarbie.spaces.live.com/blog/cns!C77F4FED7E4DD1DF!529.trak この記事を参照しているブロ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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